更多的惡鬼從混亂中清醒過來,他們四處張望,被周圍惡鬼模樣的同伴嚇到,發現對方也嚇得屁滾尿流,開始更加不能理解自己的處境。
“媽的,這都是什麼鬼!”一個身軀抬起頭,看著漫山遍野的惡鬼人潮,也是震撼的無以復加。
“大家看這邊,注意,看這邊哈。”錢甲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面小旗子,舉在空中揮舞。
錢甲抓著羅浩走近惡鬼潮之中。
“不是,你拽我幹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羅浩半掛腸子還掛在外面,他還保留著很多前世的刻板印象。
他更熟悉的是他腦子裡的那個舊世界。
那個有複雜的科學理論,有發達的工業體系,有成熟的社會結構的現代世界,不是現在這個惡鬼橫行,處處遊走著怪物的怪異世界。
“沒事,不用你解釋什麼,你配合我一下就好。”錢甲說。
那些惡鬼好像都被錢甲手裡拿著的小旗幟吸引了目光,因為那是一面五星紅旗。
所有惡鬼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大家不要慌,沒事的,沒事的,不過是換一種活法。”錢甲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走到惡鬼群中間。
“什麼沒事,我他媽還要回去給孩子餵奶呢!”一個女惡鬼挺起胸脯,十分暴躁的開口說話,“你們男人懂什麼叫母子情深嗎?!我和孩子分開已經五分鐘了,我不回去,那個死男人會替我帶孩子嗎?他他媽像個交警一樣在家裡指揮這個指揮那個,誰他媽要他指揮!我現在到這個鬼地方了,我的孩子怎麼辦啊!只有我在乎我的孩子!你懂個屁!只有我在乎你懂嗎!”
女惡鬼的情緒有些崩潰。
突然到了一個用常理無法解釋的環境,身邊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與自己建立聯絡。這種環境能夠直接摧毀一個人脆弱的內心。
她必須用熟悉的東西武裝自己,她要用一段強到頑固的東西來錨定自己的內心,讓自己快速的在異世站穩腳跟,找到讓自己繼續活下去的動機。
這個女人的理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她用責任感來緩解自己的恐慌,她透過憤怒來消解掉自己的恐懼。
她罵人,她靠著激情辱罵來獲得那麼一絲的暢快,透過這一絲暢快來抵抗心中不斷翻湧的恐懼。
不只是恐懼,還有孤獨和空虛。
空虛和孤獨迫使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可惜她的人生意義已經遺留在另一個世界了,就像是一根斷指落在了細小的狹縫之中,再也取不出來的感覺。
落寞,無邊無際的落寞。
女惡鬼不遺餘力的把自己憤怒的情緒宣洩一空,很快便進入了下一個階段低落的情緒之中。
她蹲在地上,無助的抱住自己冰冷的身體,她感覺不到痛,這種丟失掉部分感知的局面,讓她更加覺得身不由己。
她想起了自己不負責任的配偶,怨毒的恨意再次充實了她的整具身軀。只要稍微放棄思考,情緒就可以衝昏頭腦。沒有了頭腦,便可以有勇氣對抗這個不可控世界。
“你的孩子總是要自己長大的,提前長大也不一定是壞事。”錢甲說著風涼話,“你如果實在喜歡小孩,你可以再生一個,這裡沒有生育年齡的限制。你想生多少個,就生多少個,你想什麼時候生,就什麼時候生。沒人攔著你”
錢甲說出口的話,過於得不近人情。女惡鬼抬頭看著他,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不過,這種空白的狀態也沒有持續太久,那惡鬼猛地站起身,指甲鋒利如刀,這力道直接把瘋仙尊的衣領都抓破了。
“是不是你!就是你搞的鬼是不是?!我不人不鬼的樣子讓你看見了。你覺得很開心,很快樂是嗎?!你有沒有點人性!你喜歡折磨人取樂是嗎?”那女惡鬼面目猙獰。
“是啊,你能拿我怎麼樣?”錢甲笑著看著她,對她的譴責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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