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甲腦子裡還在想著好玩的點子呢,突然一個流民狀似清醒了過來,他抱著錢甲的大腿乾嚎。
“大人!給口飯吃吧!”這流民眼神里有光,看上去不像是被迷惑了神智。
“吃啊,又不是不讓你吃,這裡到處都是吃的。”錢甲指著周圍的食物,“菜窖裡的東西都被你們找出來了,這不是讓你們敞開吃了嘛?”錢甲擺出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
流民也覺得奇怪,怎麼吃進嘴裡的東西,又變了位置,根本沒有進自己的肚腸,反而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這是自己餓出幻覺了嘛?
流民乾脆拿起一個白蘿蔔對著啃,他把白蘿蔔啃了半截。隨後又眼睜睜的看著食物恢復原狀。
蘿蔔塊沒進肚腸,他自己依舊飢腸轆轆,他什麼也沒有吃到他不能做這種虧本生意,惡事他做了,好處沒拿到,罪名還讓他擔著,他不樂意。
他也顧不上怪異,只想讓旁人也知道這個事實,瞭解他的處境。
“大人,我吃不著東西。”那流民說。
“哦,哪又如何,又不是我吃不上東西。”錢甲站在一旁袖手旁觀,他拿過流民手中的大白蘿蔔,生啃下一塊,嚼的汁水四溢,“聽你的意思,你想我也變成你這個處境,也跟你一樣吃不上飯?”
“大人,救救我!我想吃東西!我給你磕頭了!”說完,流民立馬朝著錢甲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哎哎哎,磕頭沒有用啊,磕頭解決不了問題。”錢甲趕緊躲開,“你可別把因果扯到我身上啊,我覺得你晦氣。”
那流民跟著錢甲的身影磕頭,錢甲躲到哪裡,流民就跪到哪裡。
錢甲眼看自己被纏上了,趕緊躲在了魏落英身後,“我跟你說,你可別纏上我,我可是有修羅當靠山的,你再跪我,小心業障纏身。”
民以食為天,人要是肚子餓了,哪裡管得了那麼多雜七雜八的道理,滿腦子想的都是先填飽肚子。
“大人,給口吃的吧,我真的好餓啊!”流民也不管跪的是誰了,繼續磕頭。
“你自己難道沒有想過這些都是報應嘛?”魏落英十分嫌棄的看著地上跪著的人,“你自己沒有想過,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因為你之前作的孽嘛?”
“就是就是,都是報應。”錢甲在魏落英的背後附和。
流民的腦子早就被自己的飢餓吃掉了,他根本回想不起自己作的孽。他只知道自己很餓,他只知道自己飢腸轆轆,他只知道自己命苦,哪裡會管別人的死活。
“大人,給口吃的吧,我有什麼罪名我都認,給口吃的吧,我給您當牛做馬。”流民一邊重複乞討,一邊磕頭。
“行,那就當牛做馬。”魏落英大手一揮,一個變形術法丟在了流民身上。
流民只覺得自己的牙關生疼,有骨頭從顴骨處增生出來,撕扯著臉上的皮膚和肌肉。
他的感覺自己的鼻腔因為拉扯而斷裂,然後又重新生長出來。
眼球因為肌肉的牽扯強行被拖拽到兩邊,單薄的一層皮肉脫落下來,更加厚重的皮膚和毛髮覆蓋在臉上。
就像剛才龍王現原形一般,流民的人臉變成了馬面。他驚恐的發現自己不再能言語。
舌頭和喉嗓已經不再是人的構造,自然是發不出人的聲音的。
他只能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但是他已經沒有求饒的能力了。
“你不用跪我,你可以去吃草了.你說你願意當牛做馬,那我就成全你。從今往後,你這輩子都只能吃草,不能再吃別的。”魏落英無情的看著地上磕頭的人,“你已經如願以償了,快去吃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