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的話音剛落,巨劍的刀刃便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痕,無數的劍魂從裂口出飄散而出,重新附著到自己的劍刃之中。
在流民身體上的,在更深的劍冢裡藏著的,甚至是斷裂成碎片,在更深的地層中埋藏著的刀劍,好像都在此時被同時喚醒了呼吸。
錢甲有些驚訝,他本以為這劍魂只是頗有些天資,卻沒想到這劍魂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裂縫一旦出現,離巨劍分崩離析的時刻就不遠了。那龐大的古劍一下子便來到了進退兩難的處境。
繼續降臨會因為喪失更多的劍魂支撐而支離破碎,若是就此打住,將古劍收回天庭,場面又做得太難看,十分不體面,覆水難收。
“你不會覺得我也是假的吧。”錢甲沒想到這劍魂居然領悟到了這種程度,他想試試,這劍魂能不能把自己毀掉。
王茂看向錢甲,他一時間看不出錢甲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他看不出他的本質。
你是假的。
這句話他說不出口,他冥冥之中感應到他不能說出這句話。一旦他說出這個真實,這整個故事便到此為止了。
你是真的。
而這句話也不能說。
他若是真的,他便始終都要擁有屬於自己的命運,可是錢甲沒有,這個角色並沒有屬於他自己的命運。
他的命運可以被隨意捏造,這是虛擬的角色才擁有的特權。
他被天道隨意的改命,他因為各種突然被喚醒的經歷而被增添設定,他因為各種突發的遭遇而被賦予能力。
他不是人,他只是一個儲物櫃,被塞進去各種慾望,各種經歷,各種情緒,各種邏輯,各種謬論。
他只是被琳琅滿目的塞進去各種驚奇的東西,看客驚歎於貨架上的擺件,然而錢甲最終也只是一個儲物櫃而已。
”你看起來什麼都有,但是你也什麼都不是。”王茂不經意間解構了錢甲的存在,“你就像是一隻四不像,想把什麼東西都安在自己身上,最後變得什麼都不是了。”
“咔嚓——”
巨大的古劍在錢甲的身後一瞬間碎成粉末,形成一大團黑霧撒向人界。
“我不過是包羅永珍,我的相就是眾生相,我不用像什麼東西,我本就是眾生。”錢甲的內心被動搖了一瞬,但很快便縫合了裂痕。
“所以你剛才為什麼還要用萬劍歸宗?”劍魂發出了自己的追問,“那把巨劍也是劍,為什麼巨劍沒有被你召喚,為你所用。”
“你如果是眾生,眾生相就是你的相。天地是你耍性子的舞臺,那把巨劍也是你的死亡倒影。”
“明明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為什麼還要賣力的演出你的無能?”
“你早就操控了一切,你早就知道了結局,為什麼還要演出無能為力的樣子?”
“這一大群劍魂因為你犧牲,你讓我們這些群演陪著你演戲,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場虛假的演出當中。”
“你說你是為了樂趣而裝瘋扮傻,表現自己的無能為力也是樂趣?你到底要在那種虛假中找到什麼?!你強調自己的無敵,但是又想保留自己的弱點,你自己不覺得矛盾嗎?!”
“我說你怎麼突然就開竅了。”錢甲一瞬間看穿劍魂的本質。
“天道,你的狐狸尾巴沒藏住啊。”錢甲察覺到了天道附身在劍魂意識上的氣魄,伸出一根手指,將王茂的半邊腦袋直接轟飛。
”。啊質本的劇戲是就盾矛,嗎的求追你是就不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