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走這邊。”土豆精小碎步的走著,走不動了還要連滾帶爬的追上樹妖的腳步。
樹妖慢慢的步行過去,檢查著一路上的根系連線,他展開神識,感受著安樂城內所有植被的生長情況和土壤情況。
大部分耕地已經被流民種下了種子,城外的河水透過渠道引入城內,樹妖要學會去記住所有農作物的生命週期和它們的生長節點,然後和龍王打配合,商量著怎麼管理降雨量,汛水期和枯水期。
每個區域的雨水都是天庭定額分配的,當地的土地公和龍王要積極共同,做好配合,才能讓一方水土的作物,在適合的時節吸飽水分,茁壯成長,保證糧食的產出。不至於讓雨水下的青黃不接,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越是往城外中,通道中的土壤就越是潮溼,顯然是地層地貌因為沉陷而改變,破壞了暗河的流向,未知朝向的流水正在沖刷,這一帶的地脈和風水。
“大人,快到了,就在前面。”小土豆走幾步路就滾一圈,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樹妖已經觸到了泥水,自然也是知道距離很近了。
小土豆成精沒多久,他不過是一段植物根莖上的瘤塊,被遺棄在了土壤裡。
這個植物的瘤塊是混沌的,什麼都只能生長到初始的雛形狀態,什麼植物器官都不能發育成熟。
不能生長出粗壯的根,不能生長出輸送大量水分和營養物質的莖,不能退回成種子,也不能萌發出新芽。
它只是默默的生長,又默默的腐爛。
它只能不斷的分裂自己,自己複製自己,自己壯大自己,自己培養自己,自己吃掉自己。
它的瘤塊一直在吸收著自己的養分,最內層的植物細胞被新陳代謝推出去,隨著時間的推移腐爛,化為最外面的養分。
最外面的養分被瘤塊的假根吸收到塊體的內部,成為內部細胞發育的養分。
內部細胞緩慢生長,週而復始,最外層和最裡層的細胞就透過這種方式互相交換著位置。
一遍又一遍的更新著自己,重複著自己,輪迴著自己,,翻攪著自己。
這個植物瘤塊就這樣在暗無天日的土壤裡,將自己的生命週期,將自己的內外迴圈重複了千萬遍。
直到一絲靈氣被輸送到了它的塊體之內。
它便參透了自己身為植被的宿命,成了精。
“大人,到了。”
土豆是在哪裡都能紮根的植物,這顆土豆精看起來還童心未泯,辦正事的時候還夾雜著一些玩鬧心,雖然滾了一身泥,但是語氣裡還是帶著一種飛揚的情緒。
“你叫什麼?”樹妖沒打算先檢視塌方地點的情況,反倒是看著那顆土豆精問道。
“我嗎?”小土豆精愣了一會,回答樹妖,“大人,我沒有名字,我就是土豆,我只知道我身上有三十六個突起,四十八個凹陷,五十六根假須,我沒有名字。”
“大人,難道你有名字嗎?”小土豆天真的問。
樹妖愣了一下。
對哦,我也沒有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