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真的有這樣的一天。”
樹妖的心中響起了一個莫名的聲音,他的腦海中也是人聲鼎沸,只是這個聲音顯得舒緩又平靜。
“最終還是讓所有人都理解了我的想法。”語氣中帶著慢慢的倦怠和釋懷。
樹妖並沒有在這樣的局面中自亂陣腳,他被萬鬼纏身的時候,也經常在腦子裡聽見這樣的幻聽。
全是些冤魂嘈雜的怨念,雖然眼下的情況更加的複雜,但是樹妖還是能夠努力的保持住相對的清醒。
樹妖知道聲音的源頭是誰,這聲音源自於那緩緩流動的弱水。
無數的慾望融進了弱水之中,每一種慾望都是一種兇悍的蠱蟲,所有的慾望在弱水的身體中打架。
弱水早就習慣了這種永無寧日的自我拉扯,如今所有人都陷入了這樣類似的局面,它反倒是快活了。
“這是你弄的?”樹妖提出一個問題,然後又馬上否決,“不對,不是你,這是錢甲那個瘋子弄的。”
他看透了弱水的內心,它的心裡也是一片混沌,只是混沌裡套著混沌而已。
“那個瘋子做事確實是不顧後果,我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現在全被他做完了。”
弱水想要吞噬掉所有人的慾望,可是錢甲向它描繪了一個無慾的世界,它害怕了。
它正要放棄的時候,錢甲把所有人的魂魄縫合到了一起。這下所有人都心連著心,慾望連著慾望,思想像核爆一樣不斷的延伸膨脹,病毒式的擴散,再也無法停歇了。
弱水確實得到了吃不完的慾望,錢甲居然做到了他對弱水所承諾的事情。
“我是應該恐懼他是個瘋子呢?還是應該慶幸他是個瘋子?”
那弱水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了樹妖的經脈之中,聲音是從樹妖的體內傳出來的。
不過弱水並沒有像上次一樣選擇直接把樹妖的精氣神吸乾,而是像逡巡自己的領地一般,在樹妖的經脈中閒庭信步的遊走。
它找到了一個能和它一樣保持穩定神智的傢伙,所以它只是過來說說話,在可控的情緒中,交流心得體會。
“你相信他死了嗎?”
弱水所指的他,是顧錢明。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討論這個。”樹妖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個危機感,“我們所有人其實都只是他的魂魄,這種大範圍的通感現象,不過是他用來融合靈魂的一種方式。”
“我們所有人都會融合到一起的,我們的思想會慢慢的趨於同步,就像你身體裡慾望的互博也會慢慢的到達一種平衡,這只是時間問題。”樹妖的想法顯然是更加悲觀的。
“你崇拜他?”弱水毫無徵兆的突然發問。
樹妖被這個問題砸懵了,他崇拜誰了?他只是分析客觀事實而已。
“你敬仰他,你想要成為他,所以你一點也不抗拒這種意志融合,甚至欣然接受,帶著一種期待,想要說服別人也跟著一起,投入他的懷抱中。”
弱水冷靜的剖析著樹妖的內心。
靈魂在抗拒思考的時候,大腦確實會一片空白。樹妖一時間竟然想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