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在前面開路,把礙事的雜草雜樹除一除,但又不能除得太乾淨,要不然下面的人就沒有樹幹借力了。
這樣的山路,白鷺爬得都有點吃力,更何況是白箐這些小姑娘。
白箐撐著膝蓋歇了一會兒,伸手去拉旁邊的小樹,想著繼續往上爬,誰知道小樹不給力,“咔嚓——”一下就斷了,她一個沒站穩就要摔下去——
“小心!”
在她身後的白鷺,繞過兩個人,伸手將她扶住,腳步穩穩踩在泥地上。
白箐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往已經爬了幾十米的山下看去,她都不敢想,要是摔下去會被紮成什麼樣,她身後的人搞不好沒接住她甚是還會跟她一起滾下去。
“大家小心一點,這麼高摔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
每年都清明節,都是一場考驗子孫孝心的好日子,徒步十幾公里只是基操,徒手攀巖也是基操,白鷺不止一次感嘆,當年老祖宗是怎麼抬上去的?
而且抬的還是棺材!
他們是九點出發的,現在已經十點半了,才剛找到太公,白爺爺繞著墳地轉了一圈,點頭,這就是他老爹的墳了,他對二爺爺說道:“找找后土。”
他們這裡的墳不是那種一堆高高黃土的堆起來的圓錐墳堆,而是像一個“山”字樣式的墳墓,以“山”字一豎為界,兩邊高,中間凹,且墳頭比祭拜的祭臺高一米,墳墓的後頭不遠處還有一個圓土錐,稱之為后土。
后土也是要上香的。
確認了是太公的墳,白家的男人們開始給太公的墳地除草,整形,勢必要把太公的安睡之地修理得漂漂亮亮的,這才每家把祭品拿了出來,擺成一排。
白鷺家和白小叔家的兩隻金豬擺在正中,雞在一側,其他人家的祭品也是雞,奉神案板一字排開,大家開始燒香,敬酒,燒紙錢。
紙錢有普通的黃表紙,也有面額十個億的天地銀行認證的大額冥鈔,厚厚一沓,白河燒了十沓。
當然啦,還有其他的五萬十萬的小額冥鈔燒,畢竟,買點小東西也是要用點零錢的。
白辰朝白鷺擠眉弄眼:“你說,咱這燒了快上千億了,太公在下面,日子應該過得不差吧——如果他還沒有投胎的話!”
“你這上千億花了多少人民幣買的?”白鷺的嘴角微抽:“按照陽間這樣燒法,地府早就通貨膨脹了!你覺得地府的管理者傻嗎?”
“那你的意思是……”
“地府只認黃表紙。”
“我們每年也沒多少黃表紙啊!”
“那咱們老祖宗的日子過得肯定緊巴巴的。”
“……怪不得呢!這些年都沒有保佑我發大財!”
“燒的錢都不夠花,不罵你就不錯了,還保佑你?想多了吧!”
“你倆嘀嘀咕咕啥?”
秦秀拿著一捆鞭炮過來,見姐弟倆一邊燒紙一邊嘴碎地不知道說些啥,她看到天地銀行的冥鈔他倆是一張都沒燒,趕緊道:“趕緊把紙錢給太公燒去,我要擺鞭炮了!”
今年運道好,賺了點錢,秦秀連鞭炮都是買十米長的,就是因為太長了,要在墳地上彎彎堯堯地擺幾圈才能放得下。
白辰把冥鈔抖開,暗暗搖頭:“燒了也是白燒,太公誒,苦了你了!下次嗷,給你買多多的黃表紙——姐!黃表紙也不值錢啊!為啥地府就認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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