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的人進來。”何安在說道。
布言他不明所以,將守在外面的四位打更人,喊進了宿舍樓。
沒人問為什麼,何安在也不去解釋,因為他不能說。
一旦布言他五人知曉原因,便會忍不住去想,而那也是不能想的。
沒了打更人在外面守著,何安在倒希望【樓謁蛇妖】就此沒了顧忌趕緊逃走,逃出宿舍樓,雖然可能追不上,會對人類社會造成無窮後患,但卻可以否定一位被稱為神的存在。
然而,【樓謁蛇妖】沒有逃走。
此刻荒廢的北陽中學內無比蕭瑟,再無生氣,教學樓裡的那東西下竄下跳,以各種詭異姿態扒在窗戶上,可突然,它退入教學樓內部,龜縮了起來,似乎是在逃避什麼,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緩緩籠罩了北陽中學。
極致的恐懼之中,何安在仍舊保持著冷靜,強忍著不讓自己大聲呼救、尋求救援,那樣或許會獲得些許安全感,但後果可能只是讓戰友絕境赴死。
情況陷入了死衚衕,他們孤立無援。
【樓謁蛇妖】都已經排不上號了。
何安在無法也不能向外求援,因為北陽山中疑似存在神明級危險。
他需要將此處的資訊傳遞出去,可有著【樓謁蛇妖】的存在,他無法確定資訊傳達的完整性與準確性。
【樓謁蛇妖】雖然方才入侵了手機只是單字蹦,但保不齊下一次就會構建完整的邏輯,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那要直接殺死【樓謁蛇妖】嗎?這個決定或許不用他來做。
資訊需要離開這裡進行傳達,可他又不能親自去,已經無關【樓謁蛇妖】的收容問題,因為他【發現】了【祂的存在】,而【祂的存在】可能只是對他而言的。
現在他就跟【樓謁蛇妖】以及教學樓裡的那東西一樣了,都縮在樓裡不敢出去。
他暫時不敢離開宿舍樓。
那麼便需要布言他代為傳達,同時,也是讓打更人們離開此處是非之地。
他已經不需要打更人的幫助了,發現【祂】的自己已經與打更人不在一個層面,打更人繼續留下來也幫不了他任何忙,可能只會是等死而已。
不知道【我覺得我看到了祂】需要什麼條件,普通人的左虹邱都能【我覺得我看到了祂】,升維的打更人繼續留在這裡,【我覺得我看到了祂】或許就只是時間問題。
而當有足夠多的人【我覺得我看到了祂】,說不定或發生最恐怖的事情,比如……成為【一級異常】徹底降臨?
何安在需要打更人代為傳話,但是無法直接差使,因為此去充滿了風險。他不敢離開宿舍樓,也並不知道沒有【發現】的打更人,行走在去往鎮上的陰暗小路上會發生什麼,所以他需要把話講清楚。
“我需要布堂主跑個來回,替我向時亭傳個話,這一去一回可能十分危險,你可以拒絕。”何安在說道。
“怕危險就不出來混了。”布言他摘下頭燈,塞到了何安在的手中,“回頭我要是死路上,雖然不能留下跟宋保公與天祿公那樣廣為人知的忠義無雙美名,但國家肯定得記我一筆,後世能知道我布言他是為國捐軀的,打更人中再過三百年也還有一席之地。”
“就說,蛇妖不是山神。”何安在無法跟布言他說太清楚,僅這一句話就夠了,時亭會明白他的意思,“我走不開,也拿不定主意,問問他該如何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