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太陽昇起,籠罩九江的迷霧開始散去。
準確來說,是迷霧飄向了九江以南的大海深處。
牧別封站在會議室的落地窗前,遠眺著九江的方向,看不見的海平面,隱約可見一片灰霧濛濛,毫不知情的九江人,權當只是普通的晨霧了。
【異常】的麻煩事暫時解決,現世的麻煩事卻才剛剛開始。
撤離出碼頭的人緊急動員又返回碼頭,針對受影響的普通群眾也展開了調查。
關於如何向普通民眾解釋高維【異常】對現世造成的影響,他們有萬金油的一招,那就是人為合理化,俗稱演戲。
有九江本地的社團文化做鋪墊,被目擊到的【水鬼】,便被定義為了張揚社團特色的搶劫事件。
至於被強行拉入夢境的人們,他們沒有因為迷霧的遠去而醒來,他們成了醒不來的植物人,甚至還不如植物人,因為他們缺少了最關鍵的意識。
他們能否醒來,還要看何安在能否為夢境中的他們開闢一條生路,眼下實在無法向群眾解釋這一情況。
若是人數少還好,可這次事件範圍太廣,波及太大,都不用境外勢力從中作梗,散佈輿論,單是那些無良自媒體、營銷號,便會為了流量煽動人心,散佈一些不好的言論。
為此,調查局迫不得已,緊急呼叫了一件收容物,編號【243】,代號【思域狹間】。
【思域狹間】的外形是一面一人高的鏡子,它能夠吞噬照鏡子之人,在照鏡子之前的一切因果聯絡,也就是【存在】,只要三十天內再照一次便能恢復【存在】,而一旦超過三十天,被吞噬的【存在】便會【思域狹間】被消化掉,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一大清早,九江的急救電話被打爆,而根據來電提供的地址,一位少女揹著鏡子奔波在九江的大街小巷,由交警根據少女的路線提前排程,讓少女在早高峰的街道上,一路暢通無阻。
得趕在事態擴散之前,用【思域狹間】吞噬入夢之人的存在,以此降低因入夢之人對社會造成的輿論影響。
少女匆匆趕到,用鏡子照一下救護車上的人,車外的家人便忘卻了自己在著急什麼。
少女照完就走,趕去下一個地址。
……
燕折淺抵達了九江。
一路上她緊張得手心裡全是汗。
之前她與蕭文君一同實習,後來蕭文君被何安在調走了,她沒了生活搭子,自己在那挺孤單的。
如今她結束了實習,剛回到學院,屁股還沒坐熱乎,一紙調令便甩到了她的頭上,她都沒來得及瞭解情況,便被架上車,送上了飛機。
畢竟十萬火急,去往九江的路上才向燕折淺說明了情況。
瞭解到事情原委的燕折淺壓力山大。
她才剛結束第二次外勤任務,心態也才剛剛從開始學生向成人轉變,結果猝不及防下便被拉入了影響一整座城市的大事件,就好比新手村都還沒出,就被拉進隊伍下副本了。
好比剛就業,就要在工程驗收上簽字。
她內心肯定是忐忑不自信的,可在得知是何安在點的名,她的心態便放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