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不是打架,更不是舞臺戲劇,生命的脆弱轉瞬即逝。
鮮血如公主裙般從腰間灑落,一條生命就此落幕。
孟晚棲的下身被斷箭釘在樹上,上身則被那兩個扯著手臂的人,隨手丟在了地上。
另一邊的楊紜文已經雙目赤紅,淚水流過沒有表情的面龐。
孟晚棲被敵人攔腰砍斷,死無全屍;何安在則被他一刀捅穿了胸膛。
在陷入絕境之時,他不僅沒有與隊友並肩作戰,反而成了敵人手中捅向隊友的一把刀。
這真的很崩潰、很絕望。
他被敵人控制了身體,卻保留有清晰的意識,由於不用操控身體,他有著更多的注意力看著眼下發生的一切。
敵人對他的控制似乎並不連貫,那不是敵人的戰術,他能感覺到身體的掌控權逐漸迴歸,那是一種漸漸甦醒的感覺,像肢體麻木後的恢復知覺。
這個空檔很短,只有瞬息時間,他有一瞬間的自由。
不過在他感覺到身體的掌控權逐漸迴歸後,便能強行爭奪身體的掌控權,令敵人控制他身體做出的行為動作出現遲滯。
而從他感覺到身體的掌控權迴歸,到一瞬的自由,再到被重新控制,也不過短短兩息時間。
何安在雙拳難敵四手應接不暇,還有被控制的楊紜文在身前掣肘。
雜亂的局勢與悽慘的戰況,令他無法穩定視野進入維度幽靈狀態,於是他以胸膛被捅穿為代價,接近了了楊紜文,欲將楊紜文打暈過去。
而下一瞬,恢復自由的楊紜文伸手抓住了何安在的青烏,劃過了自己的脖子。
他只有一瞬的自由,所以他沒有絲毫猶豫。
一個真正萌生死志的人,不會在天台站很久。
熾熱的血濺了何安在一身,濺到了何安在的眼睛裡,鮮血染紅了何安在的眼睛,又奪眶而出,順著何安在的臉頰劃落。
何安在雙目呆滯地看著楊紜文,欲將楊紜文打暈而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楊紜文生機飛速流逝,他也徹底自由,不再受敵人控制。
他無力地倒在了何安在懷中,腦袋歪向了那邊的孟晚棲,已經死去的孟晚棲正在被敵人辱屍,敵人們在剝去孟晚棲的衣服。
“說好咱仨一起吃個飯的……”
楊紜文有氣無力,口齒不清,艱難地說出了最後的遺言。
“咱仨”不是指孟晚棲,而是應如玉。
他這人謹小慎微,很少立flag,上次行動結束,說好三個人一起吃個飯的,結果因為一些事情,應如玉不告而別,何安在也有事走了,飯沒吃成,便只能約下次了。
可如今,卻是他要先走了,並且再也沒有下次了。
他不立falg,以至於有些話到死都沒有說出來,而想要說給的人,先他一步再也聽不到,最後的遺言便說給能聽到的。
人之將死,意識模糊走馬觀花,人生也就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