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煊想過上面的內容會是什麼,貶低他是廢物,沒用的廢柴,配不上天驕之女的凌婉真。
可他獨獨沒想過,這是一封休書。
休書!
他低垂著眼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中翻湧起的所有情緒。
這情緒來得猛烈,快要將他的理智燒穿,衝擊著他竭力維持平靜的表象。
他握著休書的手指因用力而顫抖,指節捏得發白,彷彿要將這張輕飄飄卻如千鈞重的紙張捏碎。
“凌家,凌、婉、真!”
林煊如泣血般一字一字念著凌婉真的名字,滾燙的腥味從喉間快要溢位,他硬生生壓制了下去。
胸腔重重起伏著,不甘與憤怒如同岩漿在他體內衝撞咆哮,讓他呼吸都變得極度急促。
休書這兩個字,代表了極致的羞辱意味,比那些冷言碎語還要鋒利尖銳成千上百倍。
這種恥辱與痛恨,比淪為廢物時遭受的恥笑譏諷,還要來得強烈。
從修為倒退的那時起,林煊每個時刻都想變強,但從沒有哪一刻,變強的慾望是這般強烈。
想起坐在馬車中的凌婉真,他眼眶發紅,憤怒到了極點。
就算退婚,也不必將人羞辱至此,他林煊不是死纏爛打之人。
再怎麼冷靜,林煊也只是十幾歲的少年,他實在咽不下心中這口氣,哪怕是打不過凌婉真,他也忍不住想當面質問!
握著那張“休書”,林煊猛地轉身,不去看廳內神色各異的眾人,更不想看林成那複雜的目光,大步流星地朝著府門外衝了出去。
“煊兒!”
林成想跟過去,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
“讓他冷靜一下吧。”大長老勸道。
六長老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更不知道林煊是去找凌婉真,他也不是什麼惡毒之人,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等著,沒有打擾林家人平復心情。
林煊衝出去,風灌進他的衣衫,卻無法冷卻他渾身沸騰的血液。
他腦子裡面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凌婉真,那個連真容都不屑於露,將林家和他的尊嚴、臉面踩進泥地的人。
憑什麼?!
如此囂張高傲,難道她凌婉真就能永遠高高在上!?
他狂奔而去,連在大廳外面候著他的林悠也視而不見。
“林煊哥哥?!”
林悠愕然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連忙跟了上去。
林煊衝出林府大門,門口的那輛馬車己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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