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他這個行為激怒了顧為德,他居然在這個時候抬了個妾回來,正好是她孕期5個月的時候,那妾也懷上了。
等到她懷了八個月的時候,那妾也沒了……她早產了,那顧為德居然在她生了兒子之後說:“那沒福氣的女人是替你死的。”
她確定這顧為德是真的不正常。後來這些個跟顧為德有染的女人,只要她知道,誰都少不了她一碗虎狼藥。
可人心易變,跟這種豺狼虎豹做一家人,時間久了她不變態也要瘋了。
從她生下第四胎,她的奶媽子病死了之後,也無人能再為她開解,她漸漸的就瘋了……
她是不會再給顧為德生孩子了,也不會給自己喝那虎狼藥,她就是吃的越來越多,越來越肥膩臃腫,遭了顧為德嫌棄,卻也沒有停下對她的精神折磨。
這世界上哪有專門給人絕育的藥,都是些藥不死人的毒藥罷了,喝了那藥的,都短命,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從一開始的可憐、同情到後來的冷漠蔑視,又到最後的瘋狂也不過用了十年。
她依舊負擔著這顧府裡的開支,包括姨娘通房們的月錢,可她也分不清自己是為了什麼了?
她既沒有一個好名聲,又沒有得到真的實惠,嫁妝銀子掏了又掏,她像做了好事,又像做了數不盡的壞事,到最後面目全非,就連死的時候都是稀裡糊塗的……
這邊鳳嬌拿著大洋美滋滋的,而劉金鳳又在錢袋裡面翻了翻,從裡面拿了一個一角的銀元給旁邊的玉霞:“吶,小丫頭,給你的零花錢。”
玉霞見自己也有高興的去伸手接錢。
“太太,勿來三額,哪能好撥玉霞銀錢啦?”陸大娟趕緊來攔。
鳳嬌則是看著那一角錢一臉肉疼。
劉金鳳抬了下手示意陸大娟閉嘴,還是把錢遞給玉霞的姿勢。
玉霞本來是伸手去接的,她娘一攔倒不敢接了她抱著陸大娟的推對劉金鳳說:“太太,我勿要,撥嬌姐。”
“拿著吧。”她看了鳳嬌一眼,鳳嬌也顧不上心疼了,立刻接過錢塞進了玉霞攥緊的小手裡。
她早就習慣了,娘給她眼神就是讓她做事,做錯做對都要動一動,事後娘會跟她講怎麼做,不過這會她也知道,娘這是在收買人心。
劉金鳳對著鳳嬌笑了下,轉頭對陸大娟說:“娟姐,這都民國了,人人平等。你日後若是不嫁人也是要常年在這裡生活的,但你是給我做工,玉霞可沒有,都是孩子,我也不好太過厚此薄彼。”
這潛臺詞就是,厚此薄彼肯定是有的,因為這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但是我不低看你,也不低看你孩子。不過你要在這做工有個要求就是不能嫁人。
倒不是劉金鳳歧視嫁人的女人,而是她不喜歡牽扯多的人,這種人很多時候會在不經意間給放大招。
“多謝太太。”陸大娟心裡是真安定了,主家這麼好日後她只要好好幹,想一直在這家裡做下去了。
而玉霞則是看看手裡的一角錢,又看看她媽媽也說了句:“多謝太太。”
“你們去把自己零花錢收起來,然後自己玩去。”
兩人應了撒歡一樣跑了。
這兩個孩子走了,劉金鳳囑咐陸大娟:“你忙吧,我也回屋了。”
回了房間她就開始數錢,裡面她放了一塊金子,墜手的很,還有一些面額不大的銀角。
她給鳳嬌錢是想看看陸大娟對錢的時候的秉性。她疑心病一直都重,不反覆試探過,她不放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