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好香……”她微微仰起頭,鼻子輕輕翕動著,貪婪地嗅著空氣裡的味道。
那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混雜著濃郁的陰氣,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像是最誘人的蜜糖,勾著她一步步靠近。
此時老酒店的二樓,203和204的房門已經被南洵一行人強行開啟。
房間裡陳設簡單陳舊,一張硬板床,一個掉漆的衣櫃,再無他物。地板和窗臺落著薄薄一層灰,看起來確實許久沒有正經打掃過。
但奇怪的是,南洵帶著人裡裡外外翻查了個遍,床底、衣櫃、牆壁,甚至連地板的每一塊木板都撬起來檢查過,卻始終沒找到那股陰氣和血腥味的來源。
可只要身處這兩間房裡,那股陰冷的氣息和淡淡的血腥味就無處不在,揮之不去。
在靈異事件特勤隊的行動手冊裡,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沒多久,包下這兩間房的人也被民警找了過來。
老頭名叫陳大海,今年七十一歲,是本市人,臉上爬滿皺紋,眼神渾濁,帶著幾分呆滯,他患有老年痴呆症。
面對南洵等人的詢問,他只是茫然地瞪著眼睛,嘴巴囁嚅著,一問三不知。
民警蹲下身,湊近他耳邊問:“你是陳大海?”
“什麼海?”他耳朵有點背,皺著眉,沒聽清。
民警不得不提高音量,又問了一遍:“你是陳大海?”
“啊,對,我是該睡了。”老頭點了點頭,隨即又一臉困惑地看著民警:“你們叫我來幹嘛?天這麼晚了。”
民警:……
何不遇見狀,上前拍了拍民警的肩膀,無奈地說:“我們來吧。”說完,他轉頭看向苗苗,朝她遞了個眼神,示意她來問話。
苗苗有著特殊的天賦,叫五感共通。她讓馮靜抱起來,小小的身子湊到陳大海面前,一雙清澈的貓眼緊緊盯著陳大海的眼睛。
陳大海的眼神先是迷茫了一瞬間,隨即漸漸清明起來,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層布被掀開,他感覺這個世界突然清晰了不少,耳朵也不聾了。
馮靜見苗苗已經用了天賦,便蹲下身,柔聲問道:“你是不是叫陳大海?”
“我是陳大海。”老頭點了點頭,回答得很乾脆。
“這兩間房間是不是你包下來的?”
“好像是。”
“什麼叫做好像是?”馮靜追問。
“我有印象,可是我不記得為什麼要包了。”老頭皺著眉,努力回憶著,可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更多的資訊也問不出來了。
民警問他的兒女,對方也一臉困惑,說從不知道父親包了酒店的房間,只知道他偶爾會自己出門溜達,有時候走著走著就忘了回家的路,每次都要全家出動去找。
可酒店的監控錄影裡顯示,每次來酒店的確實是陳大海本人,他獨自一人,但不像是意識不清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