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外面的災民已經寥寥無幾,唯一剩下的,就是聖安城內的鬼魂了。”文光指著桌上的鬼域分佈圖,紅外線筆的紅點落在那處日漸縮小的城池標記上。
眾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隊長打算要進城了。
文光繼續說道:“如今聖安城是隻進不出的狀態,我們試過多種方法,都無法探查到城內的具體情況。
所有探查裝置一進入城池範圍,便會徹底失效,連靈力探查都會被一股無形力量阻隔。
所以我打算,派人親自進入城內獲取訊息,摸清裡面的佈局和鬼魂狀態,再製定後續的超度計劃。”
劉金鳳聽完文光的話,忽然開口:“不行。”
“為什麼?”
“我快突破了。”
文光聞言一愣:“金姐,你的意思是……?這和我們進城探查有什麼關聯?”
劉金鳳將自己的推測逐一說出來:“之前我們就有過猜測,要麼是所有災民進了聖安城,要麼是所有災民盡數死去,滿足這兩個條件之一,鬼王就會誕生。
而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進城的‘人’恐怕都已經沒了性命。”
她目光掃過在座眾人,繼續說道:“你們也看到了,隨著城外的鬼魂被逐一超度,這聖安城的範圍就在一點點縮小,黑氣也越來越淡。
這絕非巧合,我懷疑,所謂的鬼王根本不是某個具體的鬼魂,而是這座聖安城本身。”
這話一齣,帳篷裡瞬間安靜下來,幾位小隊長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劉金鳳進一步解釋:“災民們一路顛沛流離,聖安城是他們唯一的念想,是他們心中的救贖之地。可誰能想到,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安穩之所,而是真正的滅亡之地。”
“這……可是有什麼佐證?”3隊的小隊長詢問,他對劉金鳳的能力很是信服,但是為人比較多疑謹慎,喜歡刨根問底。
“前些時日,6隊集結的人群裡面有一個鬼魂我超度了3次才成功。”
“他有什麼異常?”
“我之前說過,我超度是靠製造幻境,但是這些幻境其實跟陷入幻境之人的所思所想有很大的關聯。”
眾人一下就明白劉金鳳為什麼要假借聖安奶奶的名頭行事了,而且超度他們之前還要說一些蠱惑人心的話。
因為這群人都信聖安奶奶,那麼對接引他們進入聖安城這件事必定滿懷期待,那麼心中所想多是好事。
5隊的小隊長問:“你能看到他的記憶?”
“不,我只能看到幻境裡面的場景。”劉金鳳騙人了,她可以探查所有陷入幻境中人的記憶,但是這麼多人沒有必要一個個都看過去:“他太特殊了,用了3倍的時間才把他超度,這個鬼魂的自我意識非常強,第一個幻境我在裡面看到他滿懷期待的進入聖安城,但是進城之後他並沒有住所,幹著苦力活,然後病了就成了乞丐,被地痞流氓戲耍,暴斃於街頭。
第二個幻境,我給他製造了一對父母,然後他的幻境中父母病死,最後他還是一樣的結果。
這個時候我就意識到,他對自己死前的記憶並不像其他鬼魂那樣一無所覺。
所以第三個幻境,我給他設定了一個工友,那工友對他說這城中活不下去,要離開,問他要不要一起走,直到離開聖安城之後,他們雖然經歷了一些坎坷分道揚鑣,但是這人最後居然買了田地娶妻生子安穩過了一生。
之後我注意到這些零散的難民裡面,尤其是獨行的超度的難度會比較高,他們的目的地也不是聖安城,而是相反的方向,之前人多不顯,如今他們就很突出了。”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都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劉金鳳的意思,這聖安城——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