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個沒人的地方,你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劉聞錚低頭看了眼又一次跪下抱腿的小孩,左右掃了一圈。
那些跟在後面看熱鬧的人立刻避開視線,這大個子看著雖然溫和,可一臉兇相,實在不像好惹的人。
這次他沒有再推開,只是伸手一掐小孩後頸,像拎小貓一樣把人直接拎了起來。
小孩喉嚨裡發出一陣粗噶、像鴨子叫一樣的驚呼聲,手腳胡亂掙扎。
劉聞錚完全沒理會,拎著人快步往前走。
原本跟著看熱鬧的人臉上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卻沒人再敢跟上來,就連同方向的路人也紛紛下意識避讓。
這群人就像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你若是表現得無害,他們便一擁而上想上來“啃”一口;可一旦你露出一點獠牙,他們立刻四散逃竄,半點不敢靠近。
劉聞錚拎著小孩進了一條偏僻無人的小巷,不少人都看見了,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多管閒事。
他把人往地上一放,聲音平靜無波:
“你到底想幹什麼?”
這孩子嗓子明顯受過傷,說話極為費勁,可看劉聞錚只是把他放下,並沒有再動手,立刻又“撲通”跪下:
“老爺,您借我些錢,我、我什麼都能幹!我把我自己、賣給您,也行。”
劉聞錚皺了皺眉,等著劉金鳳的回信,收到指示後才開口再問:
“你要錢做什麼?”
“我們家、被燒了,我、爹孃死了,弟弟、病了,我沒錢。”
說著,他用髒兮兮的袖子胡亂擦了擦臉:“我、我還能、伺候你。”
話音剛落,他就伸手去扒劉聞錚的褲子,他也是逼的沒招了,家裡只剩他和弟弟了。
若是他狠心把他弟弟扔了,自己或許還能去丐幫找個出路,可是他捨不得……
這亂世,總是那無情無義的,活的比這些被情感拖累的好,可如果真的家庭幸福和睦,又有幾人真的能捨棄這些情感?
劉金鳳在痛苦怨恨中掙扎十幾載,最終也囫圇嚥下了那些難斷的情感,何況他這麼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呢。
大火燒了那麼久了,寒冬臘月,他還能帶著這麼個病弱的孩子活著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其實他也想好了,只要弟弟治好了,他就找個人家他送出去,這種不記事的男娃在這個年頭還是受歡迎的。
到時候他就好說了,可是他弟弟拖拖拉拉的就是不好,他現在已有些恐慌了,他怕他死,也怕他燒傻了。
隔壁的嬸子心善,他出去想法子弄吃的就幫著照顧弟弟,可這不是長久的事,嬸子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他只能想法子找出路。
劉聞錚嚇得拽著腰帶連著後退好幾步,他可是劉金鳳的私產,他不伺候別人的,這小孩怎麼這麼沒分寸。
見小孩又要撲上來,他立刻伸手,再次捏住了對方的後頸。
劉金鳳在家裡看著劉聞錚同步傳過來的畫面,無語地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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