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民國的房間裡,周遭熟悉的氣息氣撲面而來,屋裡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劉聞錚坐在床邊看著她一秒變裝沒有任何表現。劉金鳳也沒理他,抬手撫過身上的法衣隱去它,換上了一早就放在床上的旗袍。
此時恰是午夜十二點,萬籟俱寂。
她緩步走到窗邊,輕輕推開木窗,窗外青石板路被月色浸得微涼,只有遠處巷口幾盞昏黃的路燈,投下斑駁的光影。
夜風掠過巷弄,帶著深夜的清寒,拂過她的臉頰,讓她的心緒漸漸平穩。
她懶懶靠在窗沿上,輕嘆一聲:“每一次回來,都恍如隔世,這次尤其如此。”
說著,她抬手伸進隨身的空間法器,取出一盒精緻的女士香菸,又摸出一盒老式火柴。
抽出一根菸銜在唇間,火柴劃過火柴盒側邊的砂紙,“嚓”的一聲,微弱的火苗驟然竄起。
她下意識地抬手攏住火苗,擋住窗外的夜風,將煙湊近火焰,緩緩點燃。
橘色的火光在昏沉的暮色裡格外顯眼,忽明忽暗地映在她的臉上,照得她眼底的情緒陰晴不定,一半浸在微光裡,一半藏在陰影中。
識海里的系統察覺到她異樣的情緒,詫異開口:“怎麼突然想到要抽菸?”
劉金鳳薄唇輕啟,緩緩吐出一圈淡淡的白霧,煙味瀰漫在空氣中,她的聲音也跟著變得慵懶,答非所問的說:“其實,我以前有個小菸斗,菸嘴是普通的岫玉磨的,但溫潤得很,只可惜,弄死顧為德那天跑路的時候弄丟了。”
系統聞言沉默下來,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他知道,劉金鳳此刻應該傾訴欲很強,並非想交流。
“後來從顧家莊逃出來,一路忙著求生,也一直沒顧得上買個新的。”劉金鳳的目光看向窗外天上的月亮,像是透過眼前的景象,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困在顧府後院,惶惶不可終日的自己。
當時她也喜歡在晚上睡不著的時候看天上的月亮,幻想著從上面下來個仙子,帶她離開。
不過仙子沒盼來,從雞窩裡撿了個系統,她賺了。
畢竟要是仙子可能會讓她為奴做婢,而系統在全力培養她,說一句再生父母也並不誇張。
系統瞭然,她第一個遊戲世界裡,費盡心思扒上張伏,裝成清純無害的女學生,抽菸是萬萬不行的。
第二個遊戲世界開始,因為玩家間的獵殺關係,她精神時刻高度緊繃,更不會讓身上沾染多餘的氣味,徒留破綻。
“其實我沒什麼煙癮,只是偶爾悶得慌的時候抽一袋解悶罷了。”劉金鳳輕輕摩挲著指尖的香菸,語氣平淡:“但你知道嗎,顧為德那個畜生,早就對我膩了,畢竟那老不死的已經力不從心了,男人那裡不行了就容易變態,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正常……”很顯然劉金鳳不想在這裡多說什麼。
她話鋒一轉:“若不是後來逃荒,那個菸袋,就是我為自己留的退路。”
系統依舊不解,輕聲問道:“為什麼一個菸袋,會是退路?”
劉金鳳從空間裡取出一個黑乎乎的小方塊,質地粗糙,散發著奇異的氣味。
系統瞬間認出,這是她當初在八爺那裡搜刮來的戰利品——福壽膏。
“你想用這個,拴住顧為德?”系統試探著問。
“不。”劉金鳳搖頭,輕笑一聲說:“我是想用這個,讓他家破人亡,讓他顧家人,全都——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