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錯說到這裡,那大眼獼猴一樣的臉上,也不禁露出微笑,如沐春風,再飲一口。
他說來雖然順利,但畢竟是要跟心思多變的大活人接洽,楚天舒才專門給他們分配了一些烈茶,可以提神醒腦,心明手快。
陳玉羨慕,也不曾討要,只忽然想起一事。
“不對呀,感覺我們最近全部都在忙九鼎的事情,為玉京大會做準備,那我們內部呢?”
百里登科,也就比雷九祖早死了兩天而已。
按理來說,萬軍工業最近這一個多月,內部應該還處在動盪期。
“自然有人盯著,董事會一系的人手,本就沒什麼大氣候,安插的各種手段,化解起來並不難。”
吳一錯面色微妙,“而且,突襲九鼎成功這件事,讓我們內部的動盪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
能殺百里登科,只能說明內戰內行,或許還是使了什麼不足為外人道的陰謀手段。
畢竟,不管是巨頭企業的總裁,還是一方軍團的新首領,肯定都是戰術大師,想想也知道,這種善於玩戰術的人,心都髒。
但這兩位,連外面的巨頭掌舵人都砍死了,而且還沒有引起巨大的聲討,一下子就轉進到了開始清算九鼎這個環節。
不是,怎麼你們外戰也這麼在行啊?!
萬軍工業內部,很多原本也不算董事會一系,但心裡還隱有芥蒂的老人,這下都釋然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白馬超強,二爺睿智,這可遠比最近三十年獅虎暗鬥的局面,有前途多了。
這些人一旦想通,真心幫著彌平動盪,萬軍內部自然飛快的穩定下來。
“也對哈。”
陳玉點點頭,“原先我們內部動盪的時候,還要提防外部因素趁火打劫,但現在,大家都優先對九鼎下手去了。”
他聽著樹上的鳥鳴,出神少頃,又提出一事。
“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問題,我們本來是搞軍工,轉型主要是搞生活器具的研發,又要清除董事會一系的人手。”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把九鼎的產業爭過來,我們又有多少心力,可以投入到本來不熟悉的領域去?”
吳一錯眉梢微動,瞧著這位老友,露出笑容。
陳玉見他不答,只好繼續說話。
“當然,我也知道,我們不爭,就會有別人爭去,我們且先拿捏在手,哪怕坐視其漸漸枯萎,都比被別人拿到,危害更小。”
陳玉嗅著鼻端的花香,不知道是這三十年轉向民用生活領域,養柔了心腸,還是這花香太醉人,不由發出低微的呢喃。
“但總是,有些可惜呀。”
人們的努力與智慧,在時光的洗磨下,結出千樹萬花,無數小果,但能夠不墮落、不腐爛、不長歪產毒的,已經很少。
那些好不容易、長得差不多的青潤果實,如果在自己插手後枯萎掉,總覺得指尖會有遺憾。
“陳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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