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隨手一指太空,說道,“坐在隕石之上,浪蕩浩瀚太虛,身體的感受,是一切都幽靜清冷,但是靠著星網訊號,肉眼所見,又都是人間喧囂。”
“我這種連肉身一起練的,都覺得大有感懷,你們這些專注精神的,難道就沒有什麼體悟?”
皇甫協笑呵呵,摸著下巴,看著螢幕上的那些被標紅的賬號,幾乎都是有一定體量的組織,在星網上認證的官號。
不過,這個所謂的一定體量,與整個星際社會的巨頭相比,實在渺不足道。
他們恐怕也想不到,這些言論會同時被三大巨頭看到,所以才如此放肆,故作驚人之語,全無仁心良德。
當然,也可能真是管號的人腦子壞了,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
“似這些言語……”
皇甫協道,“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張仲堅雙手環抱胸前,望著太空,也道:“人多或人少,地表和太空,我們從小都是看慣了的。”
對了,你們可是土生土長的星際人。
楚天舒失笑,暗想,就我一個鄉下人吶。
他想到此處,眺望月球,又回頭看了一眼火星。
改造了一個又一個生態圈的宏偉奇蹟,人類的競爭、蔓延、生存,橫度過黑暗太空,兀自相連的思考議論。
“這些東西對我而言,都是新奇的體驗。”
楚天舒繼續刷起螢幕來。
張仲堅則看向太空。
他們已經路過月球了,月球軌道附近密密麻麻的衛星探測站,已形成了地域範圍的第一道防護。
不過,這個偽裝成隕石的飛行器,在三大巨頭的作用下,足以避過很多不必要的細枝末節。
地球,那個有很多星際社會的居民從小就沒有去過的地方,卻也被所有人公認為第一故鄉的蔚藍星球,此時正在他們的視野中,逐漸放大。
而在地球上,付鐵家族中的老老少少們,正齊聚一堂。
金碧輝煌的大廳,又高又遠的穹頂,刻畫著彩畫的玻璃長窗,讓陽光透進來時,就已經染上了一種富貴絢麗的色彩。
廳內就算是容納千人,也毫不擁擠,但這個時候,大廳的氛圍壓抑的快要滴出水來,竟給人一種非常逼仄,呼吸不暢的感覺。
“這些泥腿子,窮酸貨,敢在星網上這樣議論一個軍團長的葬禮事件,還有沒有一點禮貌尊重了!”
有付鐵的同族兄弟們,胸前配著小白花,手臂上裹著黑紗,臉色或陰沉,或憤怒。
作為黑鐵軍團長的家族,哪怕只是族中一個出了五服的遠親,說出去也是一件倍加體面的事情,自然要處處受人禮讓,大開方便之門。
生活中的一切,都在告訴他們,家族的高貴力量、軍團長的尊貴身份。
但是現在,當整個星網都在議論這些事情,他們才發現自己家族的嚴正公告,原來也跟那些普普通通的星際居民,沒有多大差別。
“萬一他們真的在葬禮上動起手來,餘波炸碎棺材,那我們整個家族就完全是名流間的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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