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面朝那些散修，“你們跟了一路，周宗主他們現在在哪兒，你們知道嗎？他走的那條路通向哪裡，有人走過嗎？”
沒人接話。
“我剛才說的話可能不好聽，但每一句都是實話。”
“黑淵谷這種地方，沒人來過第二遍，沒有地圖，沒有標記，誰也不敢說那條路就一定對。遺蹟這種地方，路上沒有危險，才值得深思。”
最終只有幾個散修默默退了出來，剩下的十幾個，包括那個中年散修在內。
陰九玄第一個側身鑽進了那道窄縫，靈力護住周身，在那層白色的蛛網邊緣擦過，沒有驚動它分毫。
祖父與阿時的判斷，定然不會錯。
就算錯了，他們三人也足以應付。
陰無銘緊隨其後，然後是陸逢時，剩下的散修見他們都過去了，猶豫再三，終究還是跟了上來。
有他們帶路雖驚險，但也平安走了過去。
他們繼續往穀道深處去，卻在兩里路後開始急速向下傾斜，坡度從緩變得陡峭，腳下的黑色岩層開始出現裂縫，從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沿著裂隙的邊緣緩慢流轉。
整條穀道的溫度已經升高到讓人微微冒汗的程度。
修士自然能用靈力護體擋住大部分熱意，但一直開啟護體靈光，對靈力的消散不算小。
“有水聲。”
陰無銘提醒。
轉了個彎，水聲果然越來越清晰，不是溪流那種潺潺流動的聲音，而是一種更沉重的響動，帶著迴音。
穀道在下一個轉彎處戛然而止。
面前是一道深不可見底的地下裂隙，寬約三丈，底部能看見暗紅色的水面在緩緩流動，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
裂隙兩側的巖壁光滑如鏡，看不出任何可以作為支撐點的地方。
三丈寬的距離，以在場眾人的修為，御劍或者縱身一躍都能過去。
但裂隙正上方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灰色霧氣，薄薄一層，貼在巖壁上。
陰無銘右掌靈力湧出，手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霧中反向推了回來。
“這霧會讓靈力在體內忽然失去控制，如果御劍穿過，經脈會短暫混亂，掉下去的可能不小。”
“幸好沒有貿然過去。”
水面在緩慢流動，陸逢時察覺到有一片區域的水面紋路與周圍不同，形成一圈緩慢的旋渦，中心處的水色比周圍深了幾個色號。
“水下肯定有東西。”
說著神識探了出去，剛觸及水面，有一層阻力。
穿過阻力後，赫然發現，水底一丈深的位置，橫著幾道暗沉的人影，身體被水流推著緩慢擺動，四肢鬆散的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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