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很充分啊。
只是太后垂簾,全憑當初裴之硯等人壓制向太后。
她的心腹如今反對,這才是太后不敢硬來的原因。
孟太后看向童貫:“司空說了這麼多。裴相那邊,你覺得該用什麼法子讓他回心轉意?”
童貫斟酌幾息才開口:“裴相精通兵事,他反對,只是因為他覺得時機不對。太后若能給他一個讓他放心的方案,比如將北征的排程權明確交予樞密院,裴相或許不會再攔。”
孟太后眸色浮動。
交由樞密院排程?
她原本之意,只想讓童貫領兵,再將自己的兄長跟在軍中,熬一熬資歷,若能連著打幾場勝仗,就能在軍中謀個職位,如此孟家在軍中也算是有人可依。
但依著裴之硯的性子。
若是北征之事讓他全權主導,就他大哥那種混日子,半點不懂兵事的,裴之硯是不會留情面的。
孟太后沒說話。
童貫見狀,便收了聲。
“你先退下吧。”
童貫退了出去,轉頭向殿門看了一眼,提步出宮。
剛出宮門,見一侍衛打扮的男子站在不遠處,見他出來,朝他這邊走來。
“童司空,我家大人有請。”
這侍衛,經常跟在裴之硯身邊,他雖然回京不久,倒也見過兩回。
“裴相有請,怎敢推辭,帶路。”
承德帶人沿著宮牆外側的夾道拐進了朱雀門側街,不遠處有輛馬車。
“請。”
童貫掀簾上去。
馬車內,裴之硯正閉目養神,聽見動靜緩緩睜眼:“童司空,勞你跑一趟。”
“裴相稱病不朝,卻在這裡見童某,不怕太后知道?”
裴之硯輕笑反問:“童司空幾次在朝堂上附和太后北征,不知童司空覺得,北征準備多少大軍合適,而這領兵之人誰能擔任?”
童貫雖是宦官,但身形高大,他也不是年少就被送入宮中,而是十五歲時才淨身入宮,細看他下巴上還有鬍鬚,聲音也帶有幾分武將的粗獷,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他是宦官。
“出宮前,太后還問下官北征之事。不過下官推薦了裴相。”
童貫說著,去看裴之硯的反應。
卻見他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童司空推薦本相,是真心覺得我適合領兵,還是想在太后面前留一個知人善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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