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眉。
若是此人當真是憑藉一腔悍勇和多年行伍經驗,在兵力不足,後援不明的局面下硬抗一個時辰不露敗象,那折可通和童貫今天遇到的是一個真正棘手的對手。
辰時末,西夏前鋒再次動了。這一次所有前鋒全部壓上。
盾兵在前,弩手居中,騎兵分兩翼包抄,動作流暢,在宋軍盾陣剛剛完成補防的間隙,狠狠撞了進來。
折可通拔刀出鞘,刀光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弧線,策馬直衝陣前,身後親衛緊隨。
陣中再度殺聲震天。
陸逢時御劍飛上高空,西夏大軍此時還看不見。
但野利榮已經用萬餘人前鋒在陣前纏住了宋軍,若是主力在這時趕來,夾擊之下,折可通的防線未必撐得住第二波。
好在,沒有看到。
但就在此時,她猛然察覺到西北方向,有修士御劍而來。
陸逢時立刻迎了上去。
決不能讓人把這裡的戰況傳回西夏。
她足尖在劍身上輕輕一踏,整個人如一道銀線般掠向西北方向,神識已率先鎖定那道御劍而來的身影。
來人速度極快,顯然是全力趕路,氣息外放,並無刻意收斂。
陸逢時在距他上有百丈時便看清了他。中年男子,修為在元嬰巔峰。
不過那張臉,她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是他!
梁衡。
當初攻上寒月宮,梁衡已經逃走了,但她見過他的畫像,難怪眼熟。
她御劍橫切過去,一道月華之力凝成的銀線攔住他去路。
那人反應也快。
在銀線即將觸及眉心的一瞬猛然急停,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尖銳的破空聲。
他驚愕抬頭,目光落在虛空中那道銀白身影上,瞳孔驟縮。
“陸逢時?”
“是我。”她說,“我們終於見面了。”
“我們沒什麼好見面的。”
梁衡聲音發緊,腳下劍身已微微後撤,顯然已在盤算退路,“我只是一個送信的,陸道友何必為難我?”
“若只是送信,我倒是可以讓你從哪來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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