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多的天,帳外依舊風雪呼嘯。
經營了上百年的暗樁,說沒就沒。
山主那個蠢貨,做事情也能留下這麼大的把柄。
更讓他肉疼的是天魔劍,那柄原本該為女真所用的魔器,竟然落到宋人手中。
……
耶律延禧的行帳設在城西校場,此事帳中還燒著炭火,暖意融融。
耶律斜軫一身盔甲未卸,單膝跪在猩紅地毯上,身後是兩名副將,押著的正是山主。
耶律延禧坐在上首,面前擺了滿滿一桌炙肉烈酒,身邊坐著兩位寵妃,左右還有數名宗室將領。
他手裡捏著一隻金盃,目光落在山主身上:“你就是北莽山山主?”
他嘴角掛著嘲諷,又帶著惱怒,“在我大遼境內盤踞百年,藉著朕的疆土養出這麼大一股勢力。這也就算了,明面上為朕辦事,暗中傳訊給阿骨打!”
山主整個人都是萎靡的。
他想死,又想活。
這種矛盾的心理反覆拉扯著,讓他此時不知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遼帝。
所以也就沒說話。
“陛下,此人修為已廢,但據查證,北莽山確係女真部安插在我境內的暗樁,潛伏時間超過百年。他們收集我朝軍情、朝堂動向、兵力部署,悉數傳回女真。”
“近幾年更是以活人煉藥,行邪術之事。此事在大宋、西夏和我大遼均有據點,鐵證如山。”
“好得很!”
耶律延禧將金盃砸在案上,酒液四濺。
“難怪和女真打,輸得那麼慘!那兩萬兵馬被不明人士襲擊,看來也是你帶人乾的吧!大遼養了一百年的狗,結果是狼崽子。蕭奉先!”
蕭奉先從上首左側站起身:“臣在。”
“北莽山的事,樞密院知不知道?”
蕭奉先面色不變:“臣掌樞密院以來,未曾察覺北莽山有異。但北莽山掛我大遼宗門名號已久,此事……臣失察。”
“失察?”
耶律延禧冷笑一聲,目光從蕭奉先臉上掃過又落到山主身上,“朕可以不追究這個。朕只問,這頭狼崽子,怎麼處置?”
兩名寵妃被耶律延禧嚇到,縮在一旁。
不多時,一位五旬上下的宗室將領站了起來:“陛下,此人利用我大遼,為女真刺探軍情,罪無可赦。臣以為,當眾斬首,以儆效尤。”
耶律延禧眯起眼:“可朕覺得,一刀砍了,太便宜他了。”
“蕭奉先,你掌樞密院。你說說,這頭狼崽子怎麼處置才算不便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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