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是李家人!
趙昍起身,在他們中間橫著一幅巨大的輿圖,他手指著西北,看向裴之硯等人:“等了六年,現在機會來了。打不打?”
吳居厚立刻接話:“官家,我們等的就是這機會。折經略和苗經略那邊,一刻也未敢鬆懈。”
若能在他死之前,看到山河一統,亦是人生一大幸事。
“好,這個機會被我們等到,便不能錯過。”
趙昍眼神堅定的看著輿圖:“燕雲十六州,太祖太宗未能收復,先帝在時亦未竟全功。朕登基六年,幽州已歸,但遼國仍在北部虎視眈眈。如今遼國日漸式微,西夏內亂,女真在北面壓境。此時,是千載難逢之機。”
這話,讓他們都熱血沸騰起來。
不過,裴之硯接下來說了個實際的問題:“雖是如此,但接下來怎麼打很關鍵。”
曹評猶疑幾息後,說出自己的意見:“我覺得,可以先打西夏。耶律瓊只有三千兵馬,支撐不了太久,我們在西北開打,李乾順勢必要調兵回防,可以減輕耶律瓊的壓力,讓他們打得更久一些。”
“不。”
裴之硯不贊同,“我們這個時候若是出兵攻打西夏,那些張望是否要幫助耶律瓊的人必會調轉矛頭對付我們。”
“裴相的意思是,先打遼國?”
張商英沉吟道,“可是耶律淳並未如我們預想的那樣與耶律延禧分庭抗禮。西夏的事勢必也傳到他們耳中,這種情況,耶律延禧應該會放耶律淳回南面大營。”
他緩聲說,“有耶律淳坐鎮,便是隻有三萬兵馬,一時半會的,也不可能有進展。”
“是這樣沒錯。但女真這幾年在汴京布了不少局,不都是為了讓我們大宋出兵。我們出兵,他必會再次動手,南北夾擊,耶律延禧撐不了太久。”
“這……”
曹評略有遲疑,但也不知到底是哪個法子更好。
於是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趙昍。
他卻看著輿圖笑了起來:“六年了。朕從登基那天起就聽裴相說不可急,親政不可急,北伐不可急……但朕其實急得頭髮都白了好幾根。裴相倒好,永遠是一句時機未至。”
裴之硯微微躬身:“臣知罪。”
“朕沒說要治你的罪。朕只是感慨,一晃都快十年了,朕從最開始聽你們談論時政到現在,終於是要自己做決定了!”
“那官家,是如曹相所言先打西夏,還是裴相之意,先打遼國?”
“朕的意思,先打遼國,但要女真那邊先動。”
這話說起來容易,可女真憑什麼先動?
曹評皺眉:“官家,若女真不動呢?”
“所以得有人幫他們動。”
趙昍看向裴之硯,“裴相,蔡攸那條線,該動了。”
裴之硯微微頷首,似早就等著這句話:“臣已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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