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薩扎只是高階惡魔，實力遠遜於黑空那個獸的容器，在杜牧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被魔法劍釘在地上，劍身貫穿胸膛，整個身軀懸空固定著。
還沒等巴爾薩扎伸手拔出胸口的魔法劍，杜牧已經緩步走到近前，抬起右腳踩在他的肩膀上，緩緩往下施力。
巴爾薩扎順著劍身往下滑落，傷口的血肉與光刃狠狠摩擦，發出慘烈的哀嚎聲，直到後背完全貼在地面上。
“別鬼叫了。”
杜牧踩著巴爾薩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們這幫惡魔大量現身人間，究竟有什麼目的？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做夢。”
巴爾薩扎仰面躺著，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有本事就毀了我這副軀體，大不了我回到地獄去。”他死了只會被驅逐回地獄，對於惡魔而言，回到地獄那就跟回到家一樣。
杜牧當然知道這點，樂嗬道：“我怎麼會殺了你呢？我可是神父，無論是惡人還是惡魔，到了我這裡都是迷途的羔羊，我會誠心為他們祈禱，赦免一切罪過。”
聽到這話，巴爾薩扎心裡不由咯噔一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想幹什麼？”
杜牧瞬間換上一身標準的神父裝束，滿臉和善地說道：“當然是超度你的靈魂，送你去天堂。”巴爾薩扎：“？？？”
送惡魔上天堂？
你特麼是在逗我嗎！？
他活了這麼久，只聽說惡魔被驅逐回地獄，還從沒聽過有誰要把惡魔弄到天堂去的。
巴爾薩扎滿臉荒謬：“開什麼玩笑，惡魔怎麼可能上得了天堂。”
杜牧取出神聖光環戴在頭上，笑容和煦：“誰說不行？除了康斯坦丁，天堂不歧視任何人和任何物種，當然了，我只負責把你送去天堂，至於原不原諒你，那是上帝的事。”
在他戴上神聖光環的那一刻，聖潔的光芒立刻傾瀉而出，無數長著翅膀的小天使在光暈裡若隱若現，他頭頂的虛空中，一道模糊的天國大門緩緩凝聚成形。
莊嚴肅穆的聖歌隨之從四面八方響起，直直灌進巴爾薩扎的耳朵。
巴爾薩扎一聽到這歌聲，靈魂立刻開始發燙，一股不受控制的悔意瘋狂湧上心頭，恨不得此時此刻，把自己這輩子犯下的所有罪孽從頭到尾懺悔一遍。
緊接著，杜牧又掏出天堂牌香菸和地獄打火機，抽出一根香菸點上。
他吐出一口乳白色的煙霧，緩緩飄向地上的巴爾薩扎。
當煙霧一碰到巴爾薩扎的皮膚，就像燒紅的烙鐵一樣滋滋作響，冒起陣陣帶著焦糊味的白煙。巴爾薩扎渾身繚繞的黑氣開始逐漸衰減，他的靈魂正在被一寸寸淨化。
但杜牧覺得這樣還不夠。
他直接掏出聖經，翻開攤在另一隻手上，開始低聲唸誦禱文，姿態端莊，如同真正的神職人員一般。當然，前提是忽略他嘴角還叼著那根正冒煙的香菸。
在杜牧這套超度一條龍下，天空中那道緊閉的天國大門，競然真的緩緩裂開了一條縫，耀眼的聖光從縫隙裡透出來。
巴爾薩扎瞪大了眼睛，瞳孔裡倒映著那片光芒，驚恐萬狀。
對惡魔來說，上天堂那就跟人類下地獄沒有什麼區別，那可是比死都要可怕幾百倍的折磨。“不不不，不要把我送去天堂！我說，我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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