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出路。
這不再是經文上的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而是由一個超前宇宙文明用整個文明的覆滅為代價,為我們標示出的、唯一的一條生路。
婧山來到我的身邊,他那張冷峻的臉上,也寫滿了凝重。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但我們都明白,從這一刻起,我們所揹負的,不再僅僅是個人的命運。
“看來,我們找到了有用的答案,但好似更無解了。”我的聲音有些乾澀。
就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動,旁邊站著的兩撥人估計比我還更失落。
左邊一人,身著剪裁得體的現代黑色風衣,面容斯文俊秀,金絲眼鏡後的雙眸中,閃爍著冷靜到近乎殘酷的理智光芒。
他手中託著一個不斷有藍色資料流閃過的銀色立方體,正是天機閣的陰陽管理師——和玄機一樣氣息的人。
像玄機的那個人的目光沒有看我們,而是死死地盯著大廳中央那幅動態的宇宙星圖,鏡片下的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急劇收縮。
他手中的銀色立方體發出了尖銳的蜂鳴,顯然是在試圖解析眼前這遠超其運算極限的資訊,卻一次次地陷入崩潰。
而在他的右側,則是一位身著古樸麻衣的老者,身形枯槁,面容如同風化的岩石,一雙渾濁的眼睛裡,卻藏著深不見底的歲月沉澱。
他身上那股與世隔絕、堅忍如山的氣息,我絕不會認錯——是秦陵的守陵人長老。
他們竟然一直尾隨著我們!
守陵人長老的反應則更為直接,他那張萬年不變的石刻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淚的裂痕。
他仰望著那片不斷被吞噬的星域,以及地球那微弱的守護光暈,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口中喃喃唸誦著某種古老的、我聽不懂的音節,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與悲愴的禱告。
顯然,他們也被這無可辯駁的末日真相所震撼。
天機閣試圖以資料掌控一切、實現數字永生的狂妄;
守陵人世代守護著殘存的秘密、固守著古老傳承的執著……這一切,在“寂滅”這終極的“格式化”力量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巨大的檔案館內,陷入了一場漫長而壓抑的沉默。
沒有人開口,也沒有人妄動。
之前的一切立場、敵意、算計,都在這共同的、文明級別的生存危機面前,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我們就像三群在洪水來臨前,偶然躲到同一塊高地上的螞蟻,暫時忘卻了彼此間的爭鬥,只剩下對滔天洪水的共同恐懼。
我能感覺到,一種脆弱而又必須存在的聯盟,正在這片沉默中悄然醞釀。
我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移開,重新落回到那幅巨大的星圖之上。
在尋找通往“太一神界”的航道之外,我忽然注意到,星圖上,除了那條金色的主航道,還有幾個由“園丁”留下的、若隱若現的未知座標,同樣散發著微光。
它們不像“太一”那般是終點,更像是散落在地球各處的……“節點”。
其中一個座標,正指向地球的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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