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春曉?” 陳樂撓撓頭,一臉茫然,“這名號聽著耳生,我咋跟個外鄉人似的?”
“哎喲我的哥,你這是發財了就忘本啊!” 李富貴急得磕巴起來,“那不是小嫂子的老同學嘛!跟小嫂子一樣,都是七里屯嫁過來的,就嫁這勝利屯了!
還有胡秀琴,不也跟她一塊兒嫁過來的?”
陳樂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腦門:“嗨,多少年沒見,早忘後腦勺去了!走了走了,上山!”
剛轉身,就聽見頭頂傳來 “嗷嗷” 兩聲,是大傻個在喊。
抬頭一看,那憨小子揹著弓弩,帶著兩條狗已經衝上了前面的山坎,正踮著腳朝他們使勁揮手呢。
“大傻個指定有發現!” 陳樂加快腳步,踩著厚厚的松針往山上衝。
雪深林密,枯枝在腳下 “咔嚓” 作響,李富貴緊隨其後,嘴裡還嘟囔著:“別是撞見熊瞎子了吧……”
衝到山坎上,大傻個正指著山坳裡一片密林,臉凍得通紅,咧著嘴嚷嚷:“我瞅見…… 瞅見猞猁了!”
“啥?!” 陳樂和李富貴對視一眼,眼裡都冒了光。
猞猁這玩意兒,皮毛金貴,肉也能賣個好價錢,在這老林子裡撞見,可是走了大運!
“行啊大傻個,這都能認出來!” 陳樂拍了拍他的胳膊,“往哪跑了?”
大傻個甕聲甕氣地指向東邊:“那…… 那邊!”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片林子密得像堵牆,枯枝交錯,雪地上還留著串模糊的腳印。
李富貴搓著手:“這路可不好走啊……”
“不好走也得追!” 陳樂一揮手,“這玩意兒能頂咱仨月嚼用!”
仨人合計了兩句,很快有了主意。
陳樂和李富貴蹲下身,從揹簍裡掏出麻繩、鐵夾子,在密林入口處忙活起來。
挖坑、埋夾子、鋪雪偽裝,動作麻利得像玩戲法 —— 常年打獵,佈置陷阱早成了本能。
大傻個在一旁幫忙遞東西,眼睛瞪得溜圓,生怕漏了啥步驟。
半個鐘頭不到,三個陷阱就佈置妥了。
陳樂吹了聲口哨,兩條大黃狗立刻豎起耳朵。
“去!” 他朝密林裡一指,狗 “嗖” 地竄了進去,尾巴在雪地裡掃出兩道白痕。
沒多會兒,林子裡就傳來狗叫聲,又急又兇。
“有動靜!” 李富貴拎起獵槍,率先衝了進去。
陳樂和大傻個緊隨其後,踩著狗腳印往裡鑽。
就見兩條狗正圍著個灰撲撲的小東西打轉,那玩意兒比家貓大一圈,皮毛油光水滑,灰中帶點白,看著肉乎乎的,顯然攢了不少膘。
它被狗堵在棵大樹後,弓著背,喉嚨裡發出 “嗚嗚” 的低吼,眼睛在林子裡閃著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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