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經過胡能大叔的解釋,大家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只是村裡人和老林大夫的交情,遠不如陳樂那般深厚。
大多數人只是淡淡感慨幾句,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有和老林大夫有親戚關係,或是受過他恩惠的村民。
才默默放下碗筷,起身朝著老林大夫所在的村子趕去。
而陳樂一路狂奔回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要立刻見到師父。
回到家的第一時間,他就衝到院子裡,把摩托車推了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插上鑰匙,用力踩下打火杆,引擎突突地轟鳴起來。
因為心裡太過慌亂,他差點連人帶車一起衝進旁邊的水溝裡。
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這麼亂過,這麼慌過,這麼痛過。
老林大夫對他有多好,他這輩子都記在心裡,不敢忘記。
老人家幾乎把自己一生所學的醫術,毫無保留地全部教給了他。
傾囊相授,悉心教導,待他如同親生兒子一般。
陳樂從來都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一聽說老林大夫已經去世兩天,他的心裡充滿了無盡的愧疚。
這段時間他忙著村裡的競標會,忙著水庫,忙著鄉親們的事。
忙得昏天黑地,竟然連師父的情況都沒有過問一句。
早知道如此,他就算再忙,也應該天天往師父家裡跑。
也不至於等到師父離世兩天,才從別人嘴裡聽到這個訊息。
他恨自己的疏忽,恨自己的忙碌,恨自己沒能見師父最後一面。
陳樂狠狠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跨上摩托車,穩穩扶住車把。
他一把擰住油門,摩托車發出轟鳴,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
車輪捲起塵土,一路朝著老林大夫的村子飛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卻吹不散他心底的悲痛,吹不幹眼角的淚水。
而此時的老林大夫家裡,早已是一片狼藉,亂作一團。
老林大夫靜靜地躺在院子裡的一塊木板上,身上還穿著生前的舊衣服。
旁邊的火盆裡燒著紙錢,青煙嫋嫋,卻沒有半點辦喪事的樣子。
老林大夫的兩個兒子帶著媳婦孩子全都趕了回來,卻沒有半分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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