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看著那清亮的水,順著寬闊的水渠“嘩嘩”地流下來,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那水流得又急又穩,像是一條銀色的帶子,蜿蜒著穿過了田野,奔向了乾涸的土地。
而且從山上流下來的水,源源不斷,水庫也被灌溉得滿滿的,水都快溢到壩口了。
流到水渠裡面,又分散到一條條支流裡,從高處往下看,縱橫交錯的水渠,像一張巨大的網,籠罩著整片田野,特別的壯觀。
這乾涸的稻田裡面進了水之後,乾裂的泥土瞬間就吸飽了水分,變得溼潤潤的。
原本蔫頭耷腦的秧苗,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樣,慢慢挺直了腰桿,葉尖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就連人看到了這滿眼的水光,都感覺特別的滋潤,心裡頭那股子燥熱,一下子就散了個乾淨。
村裡的老少爺們,全都在背後誇讚著陳樂,走路的時候腰桿都挺得筆直,臉上滿是自豪。
就連許多大姑娘、小媳婦、老孃們聚到一起,納著鞋底,嘮著家常,那嘴裡邊也都是咱陳村長,咱陳村長的。
“咱陳村長,那才叫牛呢!你瞅瞅這水渠修的,多像樣!以後咱再也不用看錢塘村的臉色了!”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媳婦,手裡的針線都快飛起來了,語氣裡滿是崇拜。
旁邊一個抱著孩子的老孃們,也跟著點頭,笑得合不攏嘴:“是唄,沒有咱陳村長啊,這水渠啥時候能修成啊?!”
“這家家戶戶啊,人心不齊,各有各的小算盤,但是有陳樂村長帶頭,這人心就齊了!啥難事都能辦成!”
這話一齣口,立馬就引來一片附和聲,姑娘媳婦們笑得前仰後合,連懷裡的孩子都跟著咯咯直笑。
陳樂也坐在家裡頭,看著堂屋的牆角,那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東西,臉上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那是村民們送來的雞蛋,一筐筐,一籃籃,還有自家曬的地瓜幹、醃的鹹菜、磨的玉米麵,全都是大傢伙的心意。
這些東西堆在一起,看著就暖心,比啥貴重的禮物都讓人高興。
然後他把前些天從山上採來的草藥,已經全都晾乾了,分門別類地捆紮好,放在窗臺上。
過幾天,全都打包拿出去賣,換點錢,正好可以補貼家用,還能給宋雅琴買點好吃的。
忙活完了草藥,陳樂又揣著藥匣子,去了大傻個家。
大傻個的三叔,前些天摔了腿,一直躺在床上,陳樂隔三差五就來給他扎針、熬藥。
這一次,陳樂剛把銀針扎進穴位,就明顯的能感覺得到,三叔現在腿腳似乎比之前利索了。
之前還得人扶著才能動,現在自己就能慢慢抬起來了,臉上也有了血色,不再是那種病懨懨的樣子。
這三叔也開始稱讚起陳樂,咧著嘴笑著說:“樂子啊,你這醫術沒白學,比鎮上的老大夫都管用!叔這條腿,算是被你給救了!”
陳樂笑了笑,一邊捻著銀針,一邊說道:“三叔,你別誇我了,好好養著,過不了多久就能下地走路了。”
而陳樂這幾天也沒閒著,水渠修成了,村裡的大事暫時告一段落,他就有空去學醫術了。
每天天一亮,他就揣著筆記,跑到鎮上的老林大夫家,是個鬚髮皆白的老頭,醫術高明,為人也和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