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沒人敢插嘴,沒人敢打亂這份對峙的氛圍。
陳樂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果然,這老哥心裡的疙瘩結得死死的。
他也不繞彎子,乾脆開門見山,不藏著掖著,直奔正題說事。
“豪哥,你這話說得就太見外、太生分了,純屬冤枉我。”
“你也不是不知道,這陣子村裡忙得腳不沾地,家家戶戶秋收收尾。”
“最鬧心的是村裡遍地鬧地鼠,成災了,家家戶戶存的口糧都被偷偷掏空。”
“村民天天丟糧食、遭損失,人心惶惶,我作為村裡主事的,根本脫不開身。”
“天天忙著巡查、守糧、安撫村民,來回奔波,壓根抽不出空來鎮上溜達。”
“今天好不容易閒半天,一聽說你跟喜子哥差點動手幹起來,我立馬就趕來了。”
“咱哥幾個一路風風雨雨走過來,都是過命的交情,有啥疙瘩不能攤開說?”
“有委屈、有不滿、有猜忌,全都敞開心扉嘮,別藏在心裡憋出仇來!”
陳樂語氣誠懇,字字都是掏心窩的實在話,沒有半分虛假敷衍。
可這番推心置腹的勸解,落在滿心彆扭的張勝豪耳朵裡,半點不頂用。
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巨響,張勝豪猛然抬手狠狠拍在實木茶几上。
厚重的玻璃檯面震得劇烈顫抖,桌上酒瓶酒杯噼裡啪啦亂晃。
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全場一靜,也把毫無防備的陳樂嚇了一大跳。
陳樂下意識身子一僵,心頭咯噔一下,屬實沒料到他反應這麼大、這麼激動。
“你還好意思問我!你還有臉裝好人、和稀泥?!”
張勝豪瞬間紅了眼眶,胸口劇烈起伏,積壓多日的怒火徹底爆發。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許久的憤怒和委屈,死死盯著陳樂怒吼。
“陳樂!你可真夠仗義,真夠意思啊!全天下就你最會做人!”
“你把喜子從我身邊硬生生撬走,拉去你那邊幹、給你看攤位、給你賺錢!”
“搞得我這邊人手短缺,人心渙散,幹活的老人一個個走乾淨!”
“合著咱們兄弟還得分三六九等、論遠近親疏是吧?”
“你跟喜子倆人現在打得火熱、嘎嘎要好,反倒顯得我張勝豪裡外不是人!”
“顯得我做人差勁、處事不行、留不住兄弟是吧?”
“要是處不下去、沒這份兄弟情,你直接吱一聲,別背地裡玩這套!”
“以後你乾脆別來我這,咱倆誰也不認識誰,徹底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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