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和小玉兩人跟白伊瑤混久了,嘴甜得不要命。
在巡房的護士蜂擁而上:
“怎麼回事,是誰在醫院裡鬧事。”
走廊裡的動靜很快就引來了人。
兩個穿白大褂的護士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腳步急促,橡膠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走在前面的那個年紀大些,三十來歲,圓臉,眉毛濃黑,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她撥開人群,往病房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走廊裡那幾個交頭接耳的老太太,眉頭擰成了疙瘩。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沉,帶著一種讓人不敢撒潑的威嚴,“誰在醫院裡鬧事?”
老太太們互相看了一眼,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那張臉立刻換上了笑模樣。
領頭的那個往前邁了一步,擺了擺手:“沒有沒有,護士同志,我們沒鬧事,就是家裡有點事,商量商量。”
“商量事情回家商量去,這是醫院,病人需要休息。”
護士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掃過去,不輕不重地補了一句,“再鬧,我叫保衛科了。”
“不鬧了不鬧了。”
老太太連聲說,往後退了兩步,退到走廊的椅子旁邊,一屁股坐下來。
其他幾個也跟著坐下來,排成一排,像幾隻蹲在牆根的鵪鶉。
她們不說話了,但眼神還在交流,你瞟我一眼,我瞟你一眼,嘴皮子動著,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
阿月和小玉靠在走廊另一頭的牆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小玉用手肘碰了碰阿月,壓低聲音說:“還是你有辦法,‘醫鬧’兩個字一齣口,她們就慫了。”
阿月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嘴角翹著:
“跟瑤瑤學的,她說醫院最怕這個,一喊就來人。”
鐵蛋仰起臉,學著他媽的樣子,朝著老太太們的方向喊了一聲“醫鬧”,喊完自己先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病房裡安靜下來了。
周蘭靠在床頭,閉著眼睛,臉色還是不太好,嘴唇發白,但呼吸平穩了些。
護士給周蘭量了血壓,又問了問情況。
周蘭說肚子疼,被拉扯的。
護士看了看她肚子上的紗布,沒有滲血,又問了問疼的程度,確認沒什麼大礙,才放下心來。
“好好躺著,別下床,有什麼事按鈴。”
護士說完,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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