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還站在原處,手裡攥著一條手帕,攥得指節發白。
她的嘴皮子還在動,但聲音只有她自己聽得見。旁邊那個剛才幫她說話的女人——姓張,人稱張嬸——拉了拉她的袖子,壓低聲音:
“行了,別說了。村長都發火了,再說下去,得罪的人更多。”
王婆子甩開她的手,瞪了她一眼:“我怕什麼?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
張嬸看了她一眼,沒再勸,轉身走了。
走遠了,回頭啐了一口,小聲罵了句“不知好歹”,然後加快腳步,離開了。
王婆子一個人在碼頭上站了一會兒,風吹得她頭髮亂了,她也懶得理。
她看著遠處的海面,灰濛濛的,海天連在一起,分不清界線。浪比平時大,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拍在碼頭的石階上,濺起白色的水花。
她看著那些浪,心裡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
走了沒幾步,碰見隔壁的劉嬸。
劉嬸手裡提著菜籃子,剛從菜地回來,褲腿捲到膝蓋,腳上沾著泥。看見王婆子,劉嬸笑了笑,招呼了一聲:“王姐,聽說村裡丟孩子了?找著沒?”
王婆子“哼”了一聲,沒接話。
劉嬸也不在意,提著菜籃子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王婆子一眼,搖了搖頭。
這一晚,疍家村碼頭這邊的燈就沒有滅過。
海上則是一夜好眠,太陽昇起已經作業一個小時了嗎,傅庭禮和趙翔也已經上孤島了。
傅父作業的時候,還拿望遠鏡看了一下孤島上的兩人。
傅庭禮帶著一個遮陽帽,揹著竹筐,裡面放著工具,腰間綁著一根繩子,另一端綁在大石頭上。
趙翔蹲在上面往下張望,時不時得跑到大石頭跟前看一下繩子。
傅庭禮本來是想從面爬上金絲燕的洞穴來著,不過觀察了一圈,崖壁溼滑,尖銳陡峭,從下面爬上去不僅距離遠,還很是危險。
兩人圍著孤島繞了一圈,傅庭禮還是決定從上面滑下去。
趙翔並不知道傅庭禮要做什麼,反正只要跟著就好,三哥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三哥,你小心一點,凸出來的石頭又很多,別磕了碰了,崖壁上很溼滑,注意點不要踩空,要實在不好走,你就回來。”
“嗯,知道了,我要是搖晃繩子,你就記得拉上去。”
“明白,我就在這裡守著,繩子移動我就會發現,不會錯過的。”
“行。”
話剛說完,傅庭禮後背就給撞到了石塊上,痛得他悶哼一聲,傅庭禮看了趙翔一眼,這怕不是烏鴉嘴吧,本來都好好的,現在想想,是不是不該帶他。
從下面往上爬,大概有個十四畝左右,從上面往下滑,大概有個十米這樣,即便是不小心脫手掉下去,只要不撞到大石頭,掉到海里也不會有問題。
當然了,該注意的時候還是要注意的,傅庭禮還是把救生衣穿上了,安全有保障,麻煩一點也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