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翔沖洗完了甲板，把水管收好，在凳子上坐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餅乾，掰成兩半，一半遞給趙辰，一半自己吃。
趙辰接過餅乾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了。
趙翔也咬了一口，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吃完了拍拍手，又掏出一塊，這回沒掰，整塊塞進嘴裡，噎得直翻白眼。
趙辰遞了碗水給他，他灌了一大口，嚥下去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像是把一整天的疲憊都吐出去了。
傅庭禮站起來，走到船尾，往下看了一眼。
那條大白鯊還躺在甲板上，銀白色的肚皮在燈光下反著光。
他蹲下來，伸手在鯊魚身上按了一下，皮膚粗糙得像砂紙，但已經沒有彈性了，像是按在一塊冷硬的石頭上。
他站起來，轉過身，走回甲板上。陳大山已經把漁網補好了，疊得整整齊齊放進筐裡，蓋上蓋子，拍了拍，在凳子上坐下來。
傅二伯從灶房裡端了一碗水出來，一邊喝一邊走，走到船舷邊停下來，看著遠處的海面，不知道在看什麼。
海風又大了些，吹得桅杆上的燈晃了幾下。
趙翔站起來，把燈固定好了，光又穩了。他回到凳子上坐下，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看著遠處的海面。
傅庭禮在凳子上坐下來，掏出煙點了一根，叼在嘴裡。
他看了看手錶，已經快三點了。
他把煙叼在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在海風裡散開了。
“蘭嬸，你把飯在熱一熱，等會大家吃了好休息。”
“哎，好！”
傅庭禮說完往駕駛艙走去，
“爹，等下吃點東西，網下了，你就和大家一起去睡覺，明天晚點收網。”
傅父看了傅庭禮一眼說道，
“行。”
經過這麼一齣，下完網，大家在吃東西的時候，還一個個激動的在談論著，要不是剛剛不方便，幾條船圍在一起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
“哎呦，現在讓我去睡覺，我還真的一點都不困呢……”
“我也是，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剛剛大白鯊大張的嘴巴，還有那兇狠的樣子，真她孃的嚇人啊，等下睡覺怕是都要做噩夢了。”
“可不，我感覺要是被咬一口，咱們身上的骨頭都能被它的咔吧咔吧響。”
“呵呵，咱們運氣好，福大命大。”
“老三啊，船上還有雞蛋吧？明天咱們弄點吃，壓壓驚也去去晦氣，還有你記得多供奉給媽祖點，還要上香。”
“嗯，曉得了，咱們離那邊海域已經很遠了，肯定沒事。”
傅父安慰著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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