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百狩轉過身,臉色意外。
他名下有徒弟十三人,絕大部分外調各地焚屍分堂坐鎮一方,少部分留京,小輩當中只有魏武一人留在身邊。
對魏武這個徒弟屠百狩還是比較中意的,天賦不錯,最可貴的是一股子韌勁,喜歡追根究底。
就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灰頭土臉的。
他不說,屠百狩也沒空管,小輩多吃點虧也不是什麼壞事。
“師父,您還記得東城焚屍所的一個焚屍匠麼,叫秦河。”魏武提示。
“焚屍匠?”屠百狩面色疑惑。
“就是今年,您親自給他獎勵了一枚鎏金銅錢的那個。”魏武又道。
“那個年輕人挺精神的。”屠百狩這才恍然,回憶了一下點點頭道:“他怎麼了?”
魏武遲疑了一瞬,咬牙道:“他……他就是青牛大仙。”
屠百狩:“……”
“師父我知道焚屍匠和青牛大仙之間的落差有點大,但那個秦河……他真的是青牛大仙。”
魏武都快憋死了,一切的一切指向秦河,可就是抓不到鐵證,所有人都覺得,誰是青牛大仙無所謂,反正很厲害就對了。
可魏武不行,因為這關乎他還要不要繼續治療的問題。
問題很大。
“那你說說看,為什麼你會認為一個焚屍匠是青牛大仙。”屠百狩沒有急於否定。
之後,魏武一五一十將青牛大仙的足跡以及秦河身上出現的疑點全部說了一遍,特別是昨天秦河往河裡投擲了長矛。
只是他不會也不可能發現,他越往後說,屠百狩眼瞳深處,迷霧遮掩的就越是濃重。
而他所說的疑點,聽在屠百狩心裡,只覺稀鬆平常。
騎牛?
整個隊伍有牛兩百頭,騎牛的人大有人在。
投擲長矛?
船上的弓箭長矛一半都被丟到水裡去了。
但見魏武越說越激動的樣子,屠百狩道:“你既然懷疑他,又無實證,那就把他調到焚屍堂來做事,是不是時間稍長便知。”
魏武頓時激動起來,“是,師父,徒兒一定會向您證明的。”
“現在就去找他招他過來吧,再準備兩枚鎏金銅錢,咱們焚屍堂也該擴充一下人手了,難得他在東城焚屍所還挺能幹。”屠百狩轉過身去。
“啊,還……還給銅錢?”
魏武臉上的興奮頓時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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