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飯的僕役,頭埋得極低,連托盤都端得微微顫抖。
族中子弟前來請安,說話結結巴巴,不敢有半句多餘的話。
就連林松這位族老,在他面前,也始終躬身而立,不敢有絲毫怠慢,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更不敢質疑他的言行。
在他們心中,林硯是林家的靠山,他的一切,都是對的。
秦河指尖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眸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很清楚,這份敬畏,從來都不是給他秦河的,而是給“林硯”這個身份,給彼岸境強者的實力。
真正的麻煩,目前看來還不是林家人,反倒可能是那些前來拜訪的外族人。
“大長老,趙家使者求見。”僕役躬身稟報,聲音恭敬。
秦河抬了抬眼皮:“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入大廳,手中捧著一個錦盒,躬身行禮:“趙家使者趙樹,見過林長老。聽聞長老歸來,我家主君特備薄禮,恭賀長老平安歸來。”
秦河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周身的彼岸境威壓,悄然釋放出一絲,落在趙樹身上。
趙樹渾身一僵,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能清晰感受到,這股威壓的恐怖,比以前更強,更加深不可測。
但他沒有慌亂,依舊保持著恭敬的神色,將錦盒遞上:“此乃我趙家珍藏的離火晶,雖不算至寶,卻也能輔助火屬性修士修煉,望長老笑納。”
秦河抬手,錦盒便自動飛到他面前,他沒有開啟,只是淡淡道:“有心了。”
趙樹抬起頭,目光飛快地掃了秦河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語氣看似隨意,實則帶著試探:“長老失蹤這些年,我等一直憂心不已。聽聞長老被困險地,不知險地之中,可有什麼奇遇?長老的修為,似乎比當年,更加強悍了。”
秦河眸底寒光一閃,來了。
這就是外族人的目的,探聽虛實。
他們想知道,林硯是不是真的回來了,有沒有什麼變化,有沒有試圖掩蓋受傷之類的…總之,就是重新評估林家。
若是稍有不慎,露出破綻,不僅會被這些外族人識破,訊息還會很快傳到神庭耳中,到時候,他的計劃也就徹底敗露了。
秦河放下茶杯,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險地之事,不便多談。修為略有精進,不過是僥倖罷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的威壓驟然暴漲,比剛才強盛了數倍。
法則之力悄然流轉,大廳的樑柱上,瞬間浮現出細密的裂紋,空氣中的靈氣,都變得紊亂起來。
這是彼岸境強者的法則壓迫,不是刻意的攻擊,卻足以讓趙樹心神劇震。
彼岸境後期!
後期了!
趙樹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連忙躬身道:“長老恕罪,屬下多嘴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秦河身上的法則之力,凝練而霸道,絕非偽裝所能做到。
稍稍有些奇怪的是,林硯的氣息和以往有了些許變化,但承受著如此強大的壓力,趙樹哪裡還敢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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