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曼因斯坦對著電話那頭的校長告狀時,他端詳著面無表情的被人群簇擁的獅心會會長楚子航。
那個人身上,有“雨”的氣味。
不是下雨時的溼潤泥土和水氣交雜的好聞氣味,而是在那個雨大的恨不得淹死人的冰冷雨夜,那個“秘境”的味道。
鼻尖彷彿又嗅探到那股該死的,連綿的的刺骨寒氣,混雜著噁心的腐臭和生鏽青銅的味道,路明非情不自禁的捏了捏他的鼻子,想讓他的感知老實一點。
而且,這個楚子航的臉怎麼有點像兵馬壇裡的那個……
忽然生出的種種奇怪感覺讓他心中升起警覺,究竟是入學時的衝擊讓他理智下降太多,產生了認知失調,還是這些事本就存在關聯?
情報太少,思緒又如同亂麻,路明非索性放棄了思考。
他原本就不是那種邏輯縝密且擅長推理的人,要不然他也活不了這麼久。
路明非偷瞄自己在雨夜秘境的好隊友諾諾,她的靈感更加敏銳,看起來也聰明,沒準能比自己察覺出更多東西,自己要個答案就好了。
但路明非明顯是把媚眼丟給瞎子看了,他瞥了諾諾好幾眼,小巫女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回給他。
這妮子正坐在凱撒旁邊翹著二郎腿,挺翹的鼻子上貼著創可貼,深紅色作戰服包裹著的精緻小腿一晃一晃,不知道和她的正牌男友在說什麼悄悄話,時不時露出可愛又可惡的笑容,讓看見這一切的人心情愉悅。
豎子不足與謀啊。
路明非嘆息一聲,擱置了這個想法,在他轉頭視野移動之際,卻發現他的余光中,在和熙的陽光下,有一抹的漆黑影子。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這本是一件正常的是。
但是那個影子是從何而來的呢?
那個瘦長的,黑暗的,渾濁的,扭曲的影子。
隨後,似乎是感受到了路明非的目光,姑且算得上影子頭部的地方,開始發生了細微的扭動,離合與形變。
路明非知道,那是它在發出自己的聲音,不加掩飾的聲音。
只是路明非愚笨的感知並不能分辨出那是什麼,只是覺得這聲音窸窸窣窣的聽不清楚。
世界也不受控制的開始扭曲褪色,上帝給世界鍍上的鮮豔色彩變得枯燥乏味,明媚的陽光也變得寡淡而蒼白,不穩定的附著在萬物的表面上,只有那道身影清晰依舊。
它似乎發現了路明非的渾噩不查,露出無奈的笑意後平移著向他靠近。
恐懼攥緊了路明非的心臟。
是的,清楚了,他要聽清了,那個瘦長的影子說的是……
“W,S,LU……”
邏輯思維不經意識允許的開始解構分析,嘔啞嘲哳的嘶吼開始轉化為路明非可以理解的資訊。
忽然,他的身軀被人猛烈的搖晃,路明非一激靈,抱頭髮出高昂的尖叫,不受控制的一屁股坐倒在地。
小老頭曼因斯坦正拿著手機滿臉錯愕的盯著他,在場的所有師生都在一臉錯愕的盯著他。
低沉儒雅的聲音透過擴音的手機傳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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