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社,第一個字的音不讀chang(一聲),而讀zhang(二聲)。
路明非將他的結社取這個名字,暗中蘊含著祝福自己微渺短暫的生命可以在危局之中繼續生長延續之意。
路明非從座位上起身,緩緩說道:
“今天時間已經不早了,我淺嘗輒止的分享一些‘中黃太乙仙君’不可思議的神通,功績與祂的隱秘歷史,然後我們就結束。”
說罷,他頌唱起來:
“夜誦太平經,夢詣黃衣仙。
玄日雙沉湖,濛濛天雲裂。
有女歌湖畔,湖幽深似淵。
天鬼踏虛來,振翼引道前。
惶惶無所措,不覺身至殿。
尊者著襤褸,素白以覆面。
俯首承法緣,神妙不可言。
天明恍驚起,寶籙手心鐫。
黃帝軒轅氏,姓姬,天神降世也。母附寶,見大電光繞北半鬥樞星……”
按理說,路明非頌唱的篇章又全部由晦澀的古文,就算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也未必第一時間能理解路明非頌唱詩篇的意思,諾頓館裡的這一群豈不是在聽天書?
可是實際情況卻不是這樣的。
路明非的嗓音和語調輕柔的仿若哄嬰兒入睡的安眠曲,但他吐出的字句彷彿有魔力一般,潤物細無聲的化入在場每一個聽眾的腦海之中。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空氣開始變得稀薄,潮溼而黏膩,恍若有一隻違背邏輯,難以形容的巨大怪物被塞入了諾頓館,讓這個寬敞的房間變得狹窄逼仄。
在無窮高,無窮遠之處,有一道偉大的意志彷彿聆聽到了路明非的吟唱,穿越了重重時空的阻隔,將混沌的目光投射下來。
陣陣狂風莫名的出現,呼嘯著穿過這棟半封閉的建築,眾人開始變得狂熱,所有在座的“長生社”的社員都受到感召,滿臉興奮的有節奏的鼓起掌來。
那個明顯有著舞蹈功底,漂亮嫵媚的新生莉莉甚至站起身來,身姿曼妙的跳起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也永遠不該出現的怪異舞蹈。
呼嘯的狂風甚至吹的堅實的桌子都在輕微的顫動,一個放在桌子邊緣的玻璃杯,跟隨著這樣的顫動輕輕的移動,移動……
隨後,這個倒黴的杯子從桌上掉落下來,碰巧掉落在沒有地毯覆蓋的木製地板上。
“啪!”
在這狂熱的氛圍裡,這一聲脆響並不引人注意,但它就像是完美協奏曲裡的一絲雜音,碰巧驚醒了一個原本沉浸其中的敏銳聽眾。
零。
她如夢初醒,嬌小玲瓏的身體猛的一抖,停止了拍手的動作,左右環顧。
哪怕是見識過常人難以想象的真實,心神堅固,清冷如冰的零,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邪性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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