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江哲放走了那兩個怪物？”錢中書猛地拍案而起，鬚髮皆張，怒不可遏。
“胡鬧！這是嚴重的通敵行為！吸血鬼潛入現實，遺禍無窮。必須嚴懲！立刻！馬上！派人去把他給我控制起來！”
吳鳴局長眉頭緊鎖，按住錢中書的胳膊：“老錢，冷靜！江哲那小子不是莽撞的人，現場情況到底惡劣到什麼地步？汪洋，說清楚！”
汪洋正待補充，會議室門驀地被推開，蘇成快步走入，聲音清晰而冷硬地插話：
“報告！現場關鍵細節補充：那些被轉化的闊少，在江哲表明救援身份後，不僅不領情，反而集體辱罵他是‘廢物特設局走狗’。”
“指責我們霸佔空間門資源，剝奪他們變強的機會。”
“他們爭先恐後向吸血鬼獻上脖子，聲稱被轉化後‘力量無窮’、‘百病全消’，讓江哲‘滾蛋別礙事’。”
“其中一人指著江哲鼻子辱罵最兇，是姑蘇區一家房地產老總的兒子；結果他被羅修讓菲爾當場下令拍碎了腦袋。”
吳鳴和兩位秘書聽得目瞪口呆，隨即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怒火直衝天靈蓋。
吳鳴氣得手都抖了：“混賬！一群不知死活的白眼狼，查，給我往死裡查！”
“蘇成，我命令你，立刻成立專案組！”
“徹查今晚所有死亡闊少及其背後家族！”
“他們的父母是幹什麼的？錢怎麼來的？有沒有作奸犯科？深挖到底，把這批社會的毒瘤，連根給我拔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蘇成敬禮，轉身大步離去，眼神銳利如刀。
都怪那幫廢物，險些讓一個高手與特設局交惡。
錢中書聽完蘇成的補充，滿腔怒火如同被冰水澆透，僵在原地。
臉上憤怒褪去，只剩下極度的震驚、荒謬與悲涼。
他頹然跌坐回椅子，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良久，他疲憊地嘆了口長長的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我明白了…這小子…他這是要在現實世界裡，硬生生楔進去一把不受控的‘黑暗之刃’，一個專司清理‘腐肉’的【錦衣衛】啊！”
他抬起頭，目光沉重地掃過吳鳴和汪洋：
“他利用吸血鬼去咬那些我們暫時動不了、或清理不淨的‘爛瘡’。”
“好一招借刀殺人，驅虎吞狼。”
“但這刀，是把雙刃劍。”
“他賭的，是我們人類的力量，必須永遠凌駕於這些異類之上，必須確保這把‘刀’永遠鋒刃，永遠只砍向他指定的目標！”
“這個前提，是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去維繫的生命線，否則，我們會更加危險！”
汪洋和吳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決心。
在古代，這便是正統的帝王心術——平衡之術。
沒想到一個屠夫，表面上人畜無害，甚至有點樂子人，結果心地比任何人都活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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