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沁大致說了一遍,警察也從她口中聽到了更真實的事情經過。
紀淮只問了一句:“人死了嗎?”
“No。”
紀淮:“Goodjob!(幹得好!)”
車裡所有人:“......”
紀淮也不確定周沁有沒有開擴音,反正他扯著嗓子喊:“誰敢欺負你你就給我還手!打死一個算一個!打死兩個賺一個!我有錢!我給你兜底!你要是坐牢了我也直接乾死欺負你的狗崽子陪你一起蹲監獄!你要是出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周沁完全沒覺得有底氣且安全感爆棚,她只覺得坐在車裡抬不起頭,臉爆紅,趕緊關掉了擴音。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到了警察局,因為她有錄音,所以事情處理得很順利。
紀淮也趕了過來,怕他再激化矛盾,周沁趕緊把他拽了出去。
“有沒有受傷?”
周沁後腦勺隱隱作痛,於是紀淮帶她去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
醫院衛生間的洗漱臺是男女通用的,周沁站在鏡子前洗手,血很快被染成了紅色。
她想到男人倒在血泊裡的畫面,一時間大腦皮層都是麻的。
當著紀淮的面,她自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紀淮還是看出了她的僵硬。
“你把眼睛閉上,我幫你洗。”
周沁沒有故作堅強,她閉上眼,任由紀淮幫她把柚子又往擼了一截。
隨即就是水龍頭被開啟的聲音,紀淮抓住她的手去沖刷。
過了一會兒,水龍頭的聲音停了,紀淮擠了一點洗手液在手心,然後搓遍周沁每一個指縫。
他時而抓著周沁的手腕讓她自己十指緊扣,時而用自己的手從她手背覆蓋然後再十指緊扣。
總之七步洗手法一步不落,紀淮才終於滿意地把她的手拽到水龍頭下面。
“不用怕,那個男的不是沒死嗎?”
周沁的心悸已經平息了很多,她疲憊道:“我當時真的是奔著讓他死的心情砸下去的,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正常,還是說我有殺人傾向?”
紀淮拽出來兩張擦手紙遞給她,“很正常,每個人遇到危險時都會這樣。就算他今天死了,你也沒做錯。反而我還要謝謝你保護了自己,畢竟比起別人出事,我更見不得你出事。”
周沁側頭,無聲和他對視,像是在心靈上得到了支援和安慰。
“不客氣。”
她淺淺勾起唇角。
紀淮覺得心臟被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