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你爸快不行了！”
程芊怔了好一會，隱隱約約聽到了旁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程總？程總？沒事吧？”
助理的聲音讓她緩過神來，程芊合上電腦，“沁沁，接下來你負責吧。”
說完，她急忙趕到了醫院。
一切來得很突然，也很平靜，程芊早就預料好這一切，後事處理起來井然有序。
唯一的不順就是聽見姐姐弟弟和母親抱怨，“爸死的時候她竟然沒有掉一滴眼淚！她一點都不難過！”
當然難過啊。
只是程芊不知道該怎麼哭，也哭不出來。
屍體火化後，程芊見過方齊銘一次。
其實這段時間方齊銘聯絡過她好多次，但程芊沒心情回。
方齊銘知道她要把骨灰盒護送回渝城，在她走的那天特意去機場等她。
“沒事吧？”
“沒事。”
方齊銘垂著眸，“我也沒什麼能幫你的，你自己想開點兒。”
程芊苦笑：“沁沁跟我說了，給我爸做手術的是你四大爺，幫我爸升級病房的也是你。你已經幫我很多了，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一定在所不辭。”
方齊銘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想用這些小恩小惠趁火打劫，咱倆怎麼著也算是朋友了，何況還有周沁和紀淮的關係在，我幫你是應該的，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程芊望著他的眉眼，“嗯，謝謝。”
方齊銘沒有再攔她，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那些成人世界的悸動，早就在人生的生離死別，起起落落中偃旗息鼓，銷聲匿跡。
有那麼一瞬間，方齊銘看著程芊的背影，有種攔住她就是拖累她的錯覺。
“程芊！”
他突然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裡喊她的名字，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程芊回過頭，方齊銘大喊：“我等你回來！”
“下次見面的時候給我精神點兒！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過得有多無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