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春曉離開勤政殿,一刻鐘後,聖上丟掉手中的書卷,囑咐尤公公,“將廢棄的聖旨銷燬。”
尤公公領命拿出另一個盒子,盒子裡也是聖旨,依舊是給春曉的,工部晉升的官職,從四品。
因為今日春曉的回答讓聖上滿意,得到了督察院的聖旨。
尤公公處理完聖旨回來,斟酌片刻詢問,“陛下,為何給楊大人準備兩份聖旨?”
聖上擺動著面前的花枝,“她要是對朕心有怨,日後只在工部晉升。這丫頭的清醒讓朕滿意,朕願意給她更多的權力。”
他也怕被一手培養起來的刀反傷,工部在六部墊底,在可控的範圍內。
尤公公接過聖上遞過來的剪刀,雙手捧著,“陛下,楊大人心思深沉,您不怕她是裝的?”
尤公公不信楊春曉感受不到陛下對她腹中孩子的惡意。
聖上這次沒用剪刀,只用手掐下一朵花,“朕不怕,她的軟肋太多。”
尤公公一聽,“陛下允許楊大人生下孩子?”
“嗯,孩子是母親的軟肋,以前是朕想差了,小孩子不僅好控制,也更容易夭折。”
聖上回憶今早皇明殿春曉說的話,當著百官指出陶尚書害她,何嘗不是告訴他,誰對她動手,這丫頭心裡有數。
聖上手一揮,面前修建好的花盆摔在青磚上,聖上腳踩過花枝往後殿走。
尤公公嚇得打了個寒顫,叫來宮女收拾地上的狼藉。
次日一早,宣讀聖旨的依舊是禮部林大人,這次尤公公沒來,來的是王公公。
春曉跪在最前面接旨,她從從五品直接晉升,越過正五品與從四品,一步到位正四品。
林侍郎宣讀完聖旨,一臉複雜,“楊大人,恭喜了。”
多少讀書人一輩子也過不了正四品這個坎,眼前的姑娘升官好像喝水一般簡單,今年還不滿二十歲,已經走完許多官員一輩子的路。
春曉起身接過聖旨,她能調任督察院是意外之喜,“同喜,同喜。”
說著,春曉塞給林大人一個豐厚的荷包,林大人也沒矯情利索地收下。
王公公湊上前,“恭喜楊大人晉升。”
春曉也給了王公公一個荷包,等林大人帶著禮部的官員離開,王公公沒走,小聲解釋,“本來尤公公來宣讀聖旨,昨晚感染了風寒,這份美差落在了雜家的身上。”
春曉關心道:“最近氣氛驟降,王公公也要多注意保暖。”
王公公打發走身邊的人,壓低聲音,“大人,昨日尤公公銷燬了一張聖旨。”
春曉側目,她沒拉攏過勤政殿的公公們,不想刺激聖上敏感的神經,沒想到,王公公會向她透露如此重要的訊息。
王公公彎著眼睛,躬身道:“雜家還要回宮覆命,告辭。”
春曉回禮,“公公慢走。”
等外人離開後,田氏拿過聖旨,昨晚聽閨女說,她一晚上沒睡好,現在拿到聖旨,田氏反而有些恍惚,“正四品?我閨女是正四品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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