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春曉才打量著室內的擺設,爹爹來過孫侍郎的屋子,當時正是冬日,煤炭冒著煙,需要開窗戶通風,冷得爹爹直打哆嗦。
今日再看,牆上掛著字畫,屋子裡有淡淡的薰香殘留,香爐搬走了,依舊讓春曉發現了青磚上的痕跡。
兵部對她哭窮,卻知道分寸,沒裝得太過分,當時欺負爹爹,因為兵部沒將爹爹放在眼裡。
現在不同了,爹爹再進京,一定被兵部好生招待。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春曉閉目養神,大概小半個時辰,孫侍郎才回來。
孫侍郎一臉歉意,“兵部欠工部不少銀錢,商討的時間有些久,大侄女,尚書等著你,隨我來。”
春曉站起身,心裡一鬆,這是有了結果,“伯父先請。”
孫侍郎走在前面,他耳邊還回響著剛才的爭吵,衙門沒有錢,還欠款意味著兵部的官員要吐出銀錢。
吃進肚子裡的錢再吐出來,誰也不願意。
可是他們又眼饞好主意,他們清楚,日後工部不會再賒賬給他們,他們從哪裡貪更多的好處?
而且聖上越來越強勢,他們也不敢像以前一樣,明目張膽地對軍餉與武器下手,這一年兵部的官員都在想辦法平賬。
一年的時間,光是莫名燒燬的庫房就有三處,就連存放兵籍的屋子都燒燬了一間。
孫侍郎的心緒不平靜,一切的源頭來自眼前的姑娘,馮氏一族的覆滅為大夏的官員敲響了警鐘,今年兵部不僅沒大肆貪墨,辦差的效率還提升了不少。
兵部尚書辦差的屋子,現在只剩下兵部尚書在。
兵部尚書兩撇鬍子,人富態,一見到春曉就笑,“剛才本官有緊急的事要忙,快坐。”
春曉看破不說破,先見禮才入座,“又到了一年發秋餉的時間,兵部正是最繁忙的時候,尚書大人勞苦,明日下官送一些好茶給大人,盡一盡心意。”
兵部尚書陳大人聽得心裡舒坦,“你可是個大財主,本官就不與你客氣了。”
孫侍郎笑著接話,“聖上賞賜了這丫頭一座茶園,京城誰缺了茶葉,她都不缺。”
兵部尚書心裡羨慕,一座茶園,小氣的聖上難得大方,“本官喝過,老孫啊,你說這丫頭腦子怎麼長的?她家的茶樓開的也紅火,本官休沐去過幾次,故事好,茶也好。”
孫侍郎摸著鬍子,“我這個侄女,就是大夏的麒麟女。”
兵部尚書扯了下嘴角,好好,這麼捧是吧,“的確是祥瑞,為大夏帶來了不少變化。”
春曉保持微笑,明明是捧她的好話,她卻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味道,聖上收回的權力越多,對六部衙門越不友好。
春曉臉皮足夠厚,“下官做的還不夠多,日後下官一定為聖上與大夏肝腦塗地,多多做貢獻。”
孫侍郎揪斷了一根鬍子,嘶了一聲,這丫頭已經功績加身,去寺廟求的護身符都沒她的功績多,做的還不夠多?
兵部尚書陳大人,“......”
別人說這番話,他一定罵真能裝逼,這丫頭說這番話,他心驚肉跳,這丫頭還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