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示意陶瑾寧過來,為陶瑾寧指著賬冊上的人名,“沈昌平與三駙馬都送了禮,我並沒有邀請他們。”
陶瑾寧低頭看向記錄,“沈昌平送了一對暖玉?大手筆,暖玉一直有價無物,市面上從不流通。”
他陪嫁裡有一對暖玉鐲子,還是表姐給的,讓他送給娘子的。
陶瑾寧繼續看三駙馬送的禮物,“汝窯的瓷瓶一對,倒是中規中矩。”
雪團已經搬來兩個禮盒,丁平不放心再次檢查,確認沒問題才放到桌子上。
春曉拿出暖玉,入手溫潤,難得的好東西,她一直想給孃親尋一塊暖玉戴著,現在一對暖玉送到了她的面前。
陶瑾寧拿起另一塊暖玉,發出感慨,“比我陪嫁的暖玉鐲子好,不愧是傳承久遠的世家大族,好東西就是多。”
“所以人人都渴望成為世家,世間的好東西,世家佔據至少六成,剩下的四成中,皇室佔一半,皇室剩下的一半中,朝堂百官與各地勢力佔九成,最後剩下的一點才屬於百姓。”
春曉將暖玉放回到盒子裡,沈家看到了爹爹的價值,所以送暖玉想化干戈為玉帛。
陶瑾寧沒坐椅子,喜歡站在娘子的身後,他彎腰時頭髮落在娘子的肩膀上,讓他心裡產生滿足感。
陶瑾寧見娘子開啟三駙馬的禮盒,“娘子,你將沈昌平的禮物找出來,可是要還回去?”
春曉指尖抖了一下,她還是不習慣娘子這個稱呼,陶瑾寧卻娘子不離口,從今早到現在,她已經記不清聽了多少聲娘子了。
春曉拿起汝窯瓷瓶,“不還回去。”
她已經與二皇子撕破臉,沈家願意給臺階,她也樂得接下,未來北城的改建也能少些麻煩。
陶瑾寧沒見過三駙馬,“三駙馬送禮物上門是何意?”
“三駙馬文武全才,尚公主成了閒散人,三駙馬沒死心,正在廣撒網。”
說到這裡,春曉看向陶瑾寧,陶瑾寧秒懂,陶尚書起的壞頭,駙馬們都不安分了。
賬冊上剩下的禮物沒問題,春曉知道陶瑾寧有一對暖玉手鐲,便將暖玉玉佩放到桌子上,打算晚上送給爹孃。
新婚的小兩口一直忙碌到晚上,陶瑾寧依舊沒整理完他的陪嫁。
屋子裡擺滿了裝賬冊的箱子,春曉打個哈欠,“敏慧郡主究竟送了你多少添妝?”
陶瑾寧也吃驚,“陸陸續續一直送添妝,今日一算才知道,表姐差不多送了我一份嫁妝?”
嗯,堪比大皇子妃的嫁妝,要不是棺材只能準備一副,他懷疑表姐也會為他備下。
春曉心裡不怎麼踏實,“這是所求甚大啊。”
陶瑾寧有些糾結,“我送回去?”
“呵,敏慧不會收,你的嫁妝本就惹眼,一旦送回去就會吸引整個京城的目光,算了,收著吧。”
春曉不準備洗澡了,換了衣服簡單洗漱往床上一躺,拉高被子秒睡。
陶瑾寧腦子成了一團漿糊,今日不是要分開睡嗎?怎麼又睡在了一起,他突然發現,娘子在家裡是會犯迷糊的。
春曉真沒犯迷糊,她只是懶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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