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嗤笑出聲,“你越是攔著師父,越說明有問題,本殿下都能看出來,你還想嚇唬我師父?”
春曉抬腳走到縣令面前,無視縣令身後瑟瑟發抖的幾個底層官員,“本官給你兩日時間,兩天後,本官要看到足夠給流民禦寒的衣物,如果本官見不到衣物,明年的三日後就是你們的忌日。”
縣令瞳孔緊縮,猛然抬頭,對上春曉冰冷帶著殺意的眸子,縣令腦子一片空白,好一會才回神,哆嗦著嘴唇,“懂,下官懂。”
春曉越過縣令,身後的丁平等人快步跟上,嚇得縣令僵硬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六皇子摸著下巴,“師父的護衛真有氣勢。”
六皇子的貼身侍衛小聲嘀咕,“楊大人也大方,不僅吃穿用的好,還有假期。”
侍衛現在懷念住在楊家的日子,在楊大人宅子,他們能攢下不少錢,現在回到六皇子府,日子緊巴巴的。
六皇子斜了貼身侍衛一眼,“沒辦法,本殿下窮。”
侍衛乾笑一聲,“瞧您,還生氣了。”
六皇子哼了一聲,嘴裡喊著,“師父,等等我。”
他並沒有生氣,能做他貼身侍衛的,都是他最信任的人,別說侍衛懷念在楊家的日子,他也懷念。
這次出京,他一路上就沒斷了水果吃,還是師父家的伙食好。
雖然皇宮也不缺水果,但需要分的人太多,根本輪不到他。
縣城並不大,街道生意蕭瑟,天津繁華的是港口,人口流量聚集在港口附近。
春曉的馬車停在城牆邊的泥土房外,成排的泥土房外,有衙役看守著。
六皇子注意到泥土房上的稻草,“新換的。”
再看泥土牆外,也有修補過的痕跡,院子裡堆積了不少木柴,有幾個漢子剛才在泥土房外搓著草繩。
此時正害怕地蹲在牆邊,恨不得將自己縮排牆裡。
春曉抬腳走入院子,地面鏟了一層的土,她的鼻子靈,還能聞到血腥味。
衙役想上前對上護衛鋒利的刀刃,衙役知道完了。
三千多人擁擠在幾排泥土房內,此時雖是早上,卻沒有煙火。
春曉走向血腥味最重的泥土房,門被木頭頂著,推了兩次沒推開,春曉深吸一口氣,“本官來自京城,並不是要你們的命,而是給你們活下去的機會。”
屋子裡依舊死寂一片,反倒是一直縮在牆角的漢子,其中一人顫巍巍站起身,頂著護衛警惕的目光,“大,大人,您真的是來救我們的?”
三日前,他們住的屋子被修繕,還給他們糧食和柴火,他們害怕極了,不明白衙門一直讓他們自生自滅,怎麼突然對他們好起來。
現在漢子有些明白了,因為京城官員來了天津。
春曉走到漢子面前,臉上不再掛著假笑,“本官從京城帶了糧食,兩日後,你們還能得到保暖的衣物,本官保證,你們會好好的活下去。”
回應春曉的是漢子眼底的不信任,天下官員都黑心,說好的工錢一文沒拿到,幹最累的活,等京城的官員離開,他們還會遭到報復。
六皇子被百姓眼底的不信任刺痛,低咒著,“天津的官員都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