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暖暖收起秘折,聲音漫不經心,“父皇,您老實配合兒臣,全了父子緣分,您不配合,並不能影響兒臣任何計劃,篡位,弒父,兒臣並不在意這些。”
聖上緊張極了,好像不能呼吸,他清楚地認識到六兒子的確不在意他的死活。
六皇子側過頭看向琉璃窗,毀容的臉對著聖上,唇角上翹,“何況誰說一定要兒子髒了手,靖郡王父子來看望父皇,爭執中失控錯殺父皇,您覺得兒子為父皇選的另一種結局如何?”
毀容的臉配上翹起的唇角,好像修羅在低語。
聖上恨不得暈過去,可惜,經歷的打擊太多,聖上第一次恨自己的承受能力如此強。
寢殿內只有聖上雜亂的呼吸聲,口水浸透了枕頭,這一次六皇子只是冷漠地注視著聖上的醜態。
聖上手腳冰冷,清晰地感覺到生命的流逝,緩緩閉上眼睛平復心律,再次睜開眼睛,渾濁的眸子底只剩下平靜,“三日後,朕會退位,老六你贏了。”
六皇子語氣卻是遺憾的,“可惜了,不能一併解決掉靖郡王府。”
聖上詭異地舒坦了,“朕知道自己沒有幾日可活,去往地府的路不好走,朕不想孤單地走。”
“父皇想帶誰下去?”
聖上眯著眼睛,“朕一直認為楊春曉沒有幾年壽元,既然她是朕培養起來的刀,朕帶著刀下去更安心。”
六皇子轉過身子,彎下腰,神情冷漠,“父皇在兒子的心裡沒有任何分量,師父卻不同,兒子需要她,父皇,你該清楚她對你始終有保留。”
“所以你留下她,因為她足夠有價值?”
“不是,兒子不管父皇信不信,師父給予了兒子僅存的溫暖,只要未來楊家不背叛兒子,師父會安享晚年。”
六皇子唇角的笑容有了溫度,年幼的時候,他一步步試探師父的底線,師父何其聰明,怎會看不懂他的想法。
他做了許多過分的事,只因想一次次證明,師父對他有幾分真心。
師父給予了他庇護,給足了他安全感,親姐姐從未給過他的,師父全都給了他,容忍他的索取與任性。
聖上感覺到六兒子有了溫度,卻陷入了沉默,他的無視,六兒子獨自在後宮掙扎,還要庇護親姐姐,年幼的六兒子一直期盼有人能庇護他。
楊春曉出現了,方方面面滿足六兒子的渴望,要錢給錢,要東西給東西,自身又足夠強大,毫不保留的支援與培養,正是老六最缺少的。
聖上閉上眼睛,清楚帶不走楊春曉,“那就送靖郡王府下來陪朕。”
“好。”
這一次六皇子回答的乾脆,哪怕聖上不提,六皇子也不能容下靖郡王府,他們的血脈太近了。
天邊大亮,楊府,春曉依舊在沉睡,直到早飯端上桌,才被餓醒。
兩個孩子也起來了,坐在桌子前等著春曉。
春曉洗澡後換好官服,在兩個孩子臉頰分別親了一口。
五斤眨巴著大眼睛,“孃親眼睛怎麼了?”
陶瑾寧一看,“眼眶有些發青。”
春曉打著哈欠,她從不塗抹脂粉,指尖滑過眼眶,今日要塗抹脂粉掩蓋下眼眶的痕跡了。
”。忙大親孃了幫,子兒好“,口一斤五了親次再曉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