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最瞭解聖上,這位記仇又小心眼,靖郡王這段時日幾次蹦躂在聖上的底線上,聖上早已準備好屠刀。
“皇權下是無數的屍骨,太殘酷了。”
陶瑾寧想到懷慶,年紀還如此小,就因為靖郡王的錯誤決定,早早結束了生命。
春曉用手裡的扇子敲陶瑾寧的腦袋,“你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睡覺。”
“我被娘子保護的太好了,忘了自己也是被清除的名單之一。”
陶瑾寧再次慶幸自己的果決,如果沒有娘子,他的墳頭草已經長了幾輪。
夜晚,睡得最安穩的只有春曉與楊悟延這對父女。
次日,春曉早早到了戶部,衙門內的官員有人討好想靠近,有人冷眼旁觀,還有人敵視春曉。
新皇未繼位時,衙門內的官員對春曉有敬畏,卻也逐漸生出認可。
朱尚書都看在眼裡,“你們父女從始至終支援新皇,朝堂上本就有許多人不滿你,你與新皇關係密切,仇恨新皇的官員也會仇視你。”
“我早有心理準備,並不意外。”
世家不遺餘力地抹黑六皇子,三人成虎,六皇子兩次清理宗室的手段的確狠。
從利益上出發,官員不希望有強勢又有手段的帝王。
六皇子因為流言多了殘暴與狠厲的標籤,官員為了自己的小命,也不願意有個殺伐果決的帝王。
多方原因雜糅在一起,朝堂許多官員不服六皇子,春曉作為他的忠實擁躉,自然也成了眾矢之的。
朱尚書鼻音依舊很重,“你日後出行多加小心。”
唯一能做的只有提醒,他背後有家族,能做的並不多。
春曉舉著茶杯敬朱尚書,“您老做的已經足夠多,陛下也不願意您老參與進來。”
朱尚書對新皇的好感又多了兩成。
中午,春曉發現飯菜裡多了東西,便囑咐丁平:“將我今日準備的兩隻活雞帶過來。”
丁平一聽,瞬間緊張,警惕地看向屋子外,可惜什麼都沒有,只有熱浪與蟲鳴聲。
丁平很快帶回來兩隻雞,春曉將聞到問題的菜放到雞面前,兩隻雞沒吃幾口,突然倒地不起,雞爪子撲騰幾下僵硬,眼邊有血跡滲出。
丁平面容嚴肅,“劇毒。”
春曉起身走到水盆邊,將手清洗乾淨,“將飯菜處理掉。”
“大人,不查嗎?”
丁平不理解,桌子上的菜處理掉,不要證據了?
“這裡是戶部衙門,毒能下到本官的飯菜裡,下毒者的尾巴早已清理乾淨,查不出任何痕跡。”
她也沒精力去查,與其被牽引心思,不如將所有的精力放在京城兵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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