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心裡算了一筆賬,新開墾的水田荒涼,需要養地,第一年種植難免減產,除去水田與不適應的問題,新羅的水稻種子產量還算可以。
王將軍繼續道:“遼東土地肥沃,新開墾的水稻田野草長得比稻苗好,幾天就要除一次野草,不過,稻米的味道好,我吃著比南方死貴的大米好吃。”
遼東吃大米曾是奢侈事,現在有了屬於自己的大米。
春曉記得現代的盤錦稻田蟹,嘴巴就講了出來,“可以在水田內養稻田蟹,還能養鴨子放入稻田內,不僅能除野草,百姓還能多一項收入。不過,想要大量開墾水田,就要修建水庫與溝渠。”
後世修建水庫本就艱難,全靠人力的古代,更是難上加難。
新皇坐在一旁喝茶,並沒有打擾,反而因為春曉的話眼睛越來越亮。
春曉有些發愁人力,視線看向新皇,“陛下,臣覺得牢房內的世家犯人可以將死刑改為勞作,讓他們去遼東修水庫與溝渠,或是去萬全修新城。”
新皇失笑,他也不是嗜殺之人,“可以考慮。”
王將軍清了清嗓子,“新羅戰敗後,新羅王氏剝削百姓,使得百姓沒了活路,許多百姓逃到遼東以北,可以抓回來讓其幹活。”
春曉沉吟片刻,“以工換取居住遼東的機會,不能光壓榨,還要給一些微薄的糧食與銀錢收入,給其希望,才能更好地為大夏修建水庫與溝渠,也能吸引更多的新羅百姓來大夏勞作。”
春曉又想到了海寇,“海軍捕獲的海寇不要殺了,可以拿他們當奴隸壓榨最後的價值,嗯,不用給其希望,當一次性的工具即可。”
新皇偷瞄師父,師父從不掩飾對倭奴國的厭惡,在鴻臚寺任職時,許多政策都繞開了倭奴國。
春曉說得痛快,肚子咕咕叫了起來,面露不好意思,“一路趕路,肚子餓了。”
新皇大笑,叫來孫公公,“傳膳。”
三人視線都落在米飯上,晶瑩剔透,顆粒飽滿,吃到嘴裡軟而香,難得上等大米。
新皇吃得高興,“不錯,可惜產量不高。”
“等水田養肥了,產量就能上去,日後遼東有自己產出的大米,再也不用高價買南方的大米,還能因為口感好,反而賣到南方去。”
春曉吃得眉開眼笑,繼任大典後糟心事不斷,總算開始好事連連了。
新皇也暢想了一下遼東的未來,樂了,“遼東會迎來快速的發展。”
午飯後,王將軍帶著賞賜離開了皇宮,春曉休息半個時辰,再次回到了勤政殿內。
新皇展開萬全新城的地圖,不錯過畫紙上的每一棟建築,作坊的名字寫在上面,新皇指尖摸著羊毛紡織作坊的位置,視線一點點移動,又看向清洗羊毛作坊,水渠的改進,汙水的淨化等等。
新皇眼前恍惚間看到的不是圖紙,而是一座立體的城池,針對匈奴與東北的經濟新城。
春曉沒打擾,靜靜等著新皇檢視圖紙。
這份圖紙,春曉親自帶著工部官員修改,她親自用腳丈量荒涼的土地,為此不怕辛苦登上高山觀察水脈的流向。
春曉心裡全是成就感,未來新城會是北方的另一個貿易中心,一旦發生危機,也會是京城的保護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