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沉默不語,三斤從小就喜歡聽她與陶瑾寧討論政務,完全沒有小孩子的好動天性。
新皇心情愉悅,“師父,你能阻擋年幼的三斤,阻擋不了逐漸長大的三斤,他屬於皇權。”
春曉眸子裡倒映著新皇的認真,手忍不住摟緊了懷裡的孩子,“他會是後宮嬪妃的眼中釘肉中刺。”
嬪妃不是皇后,沒有撫養的權力,她們認定三斤的存在搶了自己孩子的位置。
“朕會保護好三斤。”
春曉,“哦。”
新皇,“!!”
乾笑一聲,他連自己和皇后都沒保護明白。
春曉帶著熟睡的三斤離開皇宮,小傢伙對戶部衙門充滿了期待,死死抓著春曉的官袍不願意被送回家。
春曉在馬車內與三斤僵持了一會,最後化為了無奈的嘆息,“你可明白自己選了什麼路?”
三斤懵懂,“娘。”
春曉抱起三斤,“等你長大一些就懂了。”
母子二人回到戶部衙門,守門計程車兵與路過的官員面露驚訝,更多的是對三斤的好奇。
朱尚書聽到訊息,來到春曉辦差的屋子,“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竟然真的帶孩子辦差。”
春曉翻動著手裡戶籍登記彙總,頭也沒抬,“剛從皇宮接出來,我看沒多久就到下值的時辰,就帶孩子回了衙門。”
朱尚書已經坐到安靜的三斤面前,“依照陛下對你的信任,老夫不信外界的揣測,你們這對君臣還有秘密。”
人老成精,說的就是朱尚書。
春曉眉頭擰成了疙瘩,“隱戶的問題嚴重。”
朱尚書一臉輕鬆,明年過後他不用再操心戶部了,出言安慰道:“等江南的戰事停止,就能夠順利進行戶籍調查,不過,日後你有的忙了。”
戶籍的重新登記與調查,繁瑣又耗時,光想想就是巨大的工作量。
三斤乖乖吃著手裡的點心,見老爺爺盯著他,以為也想吃點心,重新拿起一塊,“爺爺吃。”
朱尚書年紀大了,不怎麼愛吃點心,笑著搖頭,“你自己吃,爺爺不愛吃。”
三斤收回手,繼續啃著點心,陽光透過琉璃灑在三斤的臉上,朱尚書注意到後愣怔片刻。
朱尚書是見過雲瑤公主的,當年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結局讓人唏噓。
朱尚書動了動嘴唇,眼前的孩子長開後,五官英氣許多,與雲瑤公主相似的地方不再明顯,反而越來越像雲瑤公主一母同胞的哥哥,嘉和帝的五皇子。
朱尚書收回目光,重新樂呵起來,“戶部庫房內的古玩擺件已經堆積成山,今年南方的稅收沒了,再不處理掉積壓的古玩擺件,戶部拿不出邊境的軍餉。”
春曉低著頭,“期盼南方的戰爭早些結束不現實,不能指望搜刮世家的銀錢,軍餉也不能拖欠,冬日家家戶戶日子艱難,軍餉一定要給。”
朱尚書嘆氣,“現在還在內戰,朝廷處處需要銀子,以前老夫東挪西湊,現在窟窿越來越大,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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