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指尖點著桌面,“衙門執行離不開銀錢與糧食,現在杭州城內能薅的羊毛只有士紳。”
“丁平,你去請大駙馬過來,就說我有事相商。”
丁平領命出去,春曉示意戶部官員可以休息了,大駙馬到的時候,屋子裡只剩下春曉一人。
大駙馬藉著燭光能看清成箱的地契與賬本。
大駙馬挑眉,“戶部辦事效率就是快,剛到杭州就清點清楚了?”
“只清點了重要的部分,聽說大駙馬要召見士紳?”
大駙馬拉過椅子坐下,“衙門內什麼都沒有,沒有銀錢與糧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只能將主意打到士紳的身上,怎麼,尚書大人也盯上了士紳?”
“嗯,杭州城內缺糧食,北方的糧食也吃緊,指望北方運糧過來不現實,杭州需要糧食安撫百姓。”
大駙馬頭疼得厲害,今日他查了衙門管轄的所有庫房,空空如也,老鼠逛一圈都要留下皮毛,他看的心裡拔涼拔涼。
這次南下,戶部給他批了銀子,銀子看似很多,投入重建卻砸不出一點水花。
大駙馬看向神色淡漠的楊春曉,“你有什麼想法?”
“這次內戰是解決隱戶的機會,世家大族戰敗,可還有當地計程車紳,與其指望士紳捐糧捐銀子,不如一步到位,追責隱戶,查清士紳掌控的真實土地,補交人頭等各項稅收。”
大駙馬倒吸一口涼氣,“這麼狠嗎?”
“不狠不立,把握住這次機會,能續命大夏國運。”
沒有不亡的王朝,現在能做的就是清理膿包,為國運續命,至於未來如何,已經是上百年後,甚至更遠的事。
春曉管不了,她早已入土多年。
大駙馬出自理國公府,哪怕國公府敗落,他也是天生的權貴,不能與百姓共情,一門心思重整國公府,他追逐於權力,天生懂得趨利避害。
春曉這種得罪士紳的行為,大駙馬只覺得瘋狂。
大駙馬想的是與士紳互利互惠,春曉想的是掀桌。
春曉微笑地看著變臉的大駙馬,“你不配合我,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令牌,這枚令牌不僅能夠調動海軍,還能調動南下的朝廷兵馬。
現在杭州城駐紮的兵馬不會聽大駙馬的指揮,卻聽命於春曉手裡的令牌。
大駙馬扯了個僵硬的笑容,“陛下還真信賴你。”
“因為我與陛下理想一致。”
大駙馬心裡嗤笑,景泰帝這個歹竹出了個愛民如子的兒子,如此的不真實。
誰能想到,名聲狼藉的新皇,對世家趕盡殺絕,對百姓和煦如風。
大駙馬攤開手,“我會配合你。”
春曉點頭,“我不會在杭州過多停留,後續需要大駙馬重建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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