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文秀摸著春曉發燙的額頭,再看春曉嘴唇乾裂,瞬間繃不住了,田文秀拿著手帕擦眼淚,“表妹的身體一直很好,這次怎麼病得如此嚴重。”
為何一點起色沒有?
懷月坐在椅子上,雙手不安地搓著,“要不要請袁院首來給表妹看看?”
他一家子的未來都系在表妹的身上,表妹萬萬不能出事。
春曉費力抬起手,“我的病需要養著,再過一些時日就好了。”
田文秀握住春曉的手,手上的熱度驚到了她,“你高熱不退,再燒下去身體怎麼扛得住?”
田氏眼睛通紅,最近用生薑帕子擦眼睛,擦得多了,眼裡都是紅血絲,本就身子骨弱,現在任誰看田氏,都不會發覺田氏是裝出來的。
田氏儘量想不開心的事,忍不住落淚,“她懷雙胎就沒休息過,剛生下孩子也沒好好坐月子,出了月子又去清剿水匪,回來更是忙得跟陀螺似的,太醫說身體虧空得厲害,需要靜養。”
田文秀聽得頭皮發麻,她知道表妹忙,記憶裡都是表面如何厲害,看著病重的表妹,再聽表妹忙碌的差事,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懷月蠕動著嘴唇,心想,年末表妹還搞了一場大戲,點燃了整個宗室的野心。
春曉咳嗽一聲,陶瑾寧小心扶起,讓春曉靠在他懷裡,拿著茶杯喂春曉喝水。
春曉緩了一會氣,虛弱一笑,“姐夫的來意我清楚,現在港口的冰還沒解凍,等冰面解凍了再走也不遲。”
咳嗽下繼續道:“水匪招安還在繼續,水路比陸路安全。”
懷月聽後心裡踏實了,達到了今日看望的目的,有些不好意思道:“宗室被壓制的太狠了,以前一點希望沒有,現在有了希望不落實,難免焦躁,加上有心人的挑撥,宗室內每日都在吵。”
春曉虛弱一笑,“理解,放心,我推動的宗室南下不會半途而廢,不過,最近雪天不斷,如果沒事莫要出門走動。”
懷月眼神閃爍,“我會將表妹的話帶回去。”
春曉嗯了一聲閉上眼睛,田文秀夫妻又關心一番起身離開。
等夫妻二人離開,春曉睡了,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春曉只看到瑾寧,“娘呢?”
“我讓孃親回去休息了。”
春曉心疼娘,可為了一家子的未來,她必須裝病。
春曉好奇問,“宗室託姐夫送了什麼好東西?”
陶瑾寧已經看過成堆的禮物,調侃道:“宗室怕你出事,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了出來,有一支三百年份左右的人參,肖太醫讓我問你,能不能將這株人參給他當報酬,日後再也不要你一文錢。”
春曉翻白眼,“三百年份的人參是寶貝,他可真敢開口。”
陶瑾寧失笑,“肖太醫對咱們一直忠心耿耿,值得信賴的太醫比人參有價值。”
“你說得對,肖太醫幫我裝病冒著殺頭的風險。”
陶瑾寧財大氣粗地道:“何況咱家也不缺人參,年前六殿下的年禮就有兩支百年份的人參。”
陶瑾寧很滿意六殿下的年禮,六殿下才去遼東多久,得到的好東西基本都送給了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