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夜色被鮮血染上了顏色,黑紅的夜色帶著滾滾不祥之氣,王庭火光沖天,直到天明也沒熄滅。
空氣中焦糊味與屍體燃燒的味道交雜在一起,沖淡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
俞明撐著長槍站在王庭宮殿前的廣場上,他的鎧甲已經染成了黑紅色,滾滾鮮血順著褲腿流淌在腳底。
少年英武的臉多了一條傷痕,差一點傷到眼睛。
俞明的疼痛神經早已麻木,殺了整整半夜,已經精疲力竭,現在還能站著全靠意志力撐著。
廣場上躺著許多穿著大夏鎧甲的騎兵,他們胸口起伏著,證明還活著,只是力竭躺下休息。
王庭只有噼啪的燃燒聲,匈奴計程車兵除了跑走的,剩下的都成為了刀下亡魂。
俞明嘴角扯動,哈哈,開始聲音還很小,最後放聲大笑,“哈哈,哈哈,痛快,贏了,我們活了下來。”
笑聲傳得很遠,幾個呼吸後,接二連三的笑聲響起,發洩也好,劫後餘生也罷,所有人放聲大笑。
又過了半個時辰,俞明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朗聲喝道:“一部分人收斂同袍屍骨,帶回同袍的骨灰。一部分隨我割下匈奴單于與權貴頭顱,我們該回家了,家人還等著我們帶回禮物。”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他們要趕在匈奴支援來臨前離開王庭。
李金呸了一聲,喝不著肉湯了,眼睛一轉,帶著幾個人向著宮殿的御廚跑去,今日過後要開始逃命了,吃食要帶夠。
俞明帶出來一千多人的騎兵,等清點過後,只剩下不到三百人,活下的基本都受了傷,重傷的騎兵至少佔了一半。
俞明心情並不好,同袍屍體被割下了手指,所有的屍體燃燒,滾滾黑煙衝上天空。
王庭火光一直沒熄滅,也不怕再多些煙火的訊號。
俞明帶人搜刮了許多藥品,對手下拿金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分出了兩批戰馬,每一批百餘匹,馬身上綁著匈奴的屍體,驅趕兩批馬兒向不同方向跑走,沿途留下了血跡。
等兩批馬兒走遠,俞明一行才向早已計劃好的方向逃跑,他要繞道吐蕃。
俞明離開沒半個時辰,馬蹄聲轟隆隆來到王庭,拱衛王庭有幾大部族,他們離王庭有一定距離,所以來晚了。
部族首領面對一片廢墟的王庭,目眥欲裂,“血海深仇,追上他們,殺了他們。”
“殺了他們,報仇。”
今日被大夏兵將摸到了王庭,還滅了王庭,這是奇恥大辱,只有大夏士兵的鮮血才能洗刷羞辱。
新羅國,春曉天剛亮就起來了,站在小院中活動筋骨。
府邸只有大夏的兵士,新羅人一個都沒有,大夏兵士雖然沒實行屠城,卻也強行徵糧,新羅人恨大夏。
早上飯食簡單,米粥配鹹菜,主食是雜麵餅子。
談判前,春曉翻動著王將軍調查的新羅情況,與她自己一路瞭解的作對比,相差並不多。
新羅主持和談的是太子,太子已經三十多歲,留了很長的鬍子,顯得比實際年紀老上十歲,也可能是戰敗後憔悴顯老。
春曉出於天朝上國的禮儀,迎接了這位皇太子,雙方入座後,誰也沒開口。
新羅國的官員黑沉著臉,不少人露出不滿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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