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曉抬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鼻子太靈敏，總能聞到一些味道，好訊息，很難有人給她下毒。
沈氏一族熱情迎接六皇子與九皇子，座位安排得很有意思，以九皇子為尊，將九皇子當成太子一般對待。
六皇子這個大權在握的王爺，反而成了九皇子的陪襯。
不僅沈家如此，其他的世家大族也紛紛恭維九皇子。
剛才露面還拘謹的九皇子，在世家大族一聲聲的誇獎與追捧中，又有些迷失自己。
九皇子指著桌子上的蝦仁，“六哥，我想吃蝦仁，幫我端過來。”
隨著九皇子的聲音落下，院中交談聲都小了，視線似有似無掃過六皇子。
六皇子端著酒杯，“自己沒長手？”
當著世家大族面踩他，呵，慣得老九。
九皇子面容漲紅，觸及六皇子冰冷的目光，上頭的腦子終於清明，尷尬地拿起筷子自己夾蝦仁吃。
沈家主樂呵呵地看向六皇子，“王爺與九殿下的感情真好，日後殿下有王爺護著，九殿下一定平安順遂。”
九皇子差點沒噎死，最近他總做噩夢，不是夢到六哥砍了他的頭，就是六哥將他淹死在水中，他只想六哥離他遠一些，沒有六哥在，他才能平安順遂。
六皇子放下酒杯，懶得理沈家主綿裡藏針的話，反問沈家主，“老九選皇子妃，皇子妃的名單就在本王的手裡，本王發現有意思的事。”
沈家主神態泰然，“哦，什麼有意思的事值得王爺在老夫壽辰上說？”
“正因為是沈家主的壽辰，本王才能見齊諸位世家的家主，機會難得，還請沈家主見諒。”
沈家主皮笑肉不笑，“我等世家大族被屠戮早已嚇破了膽子，王爺不用顧忌老夫。”
“沈家主能諒解，本王就心安了，其實也沒什麼，只因本王發現名單上沒有世家的姑娘，怎麼，我等皇子只有三哥入了世家的眼，世家大族看不上老九？”
春曉心裡默默為六皇子豎起大拇指，這位的戰鬥力強悍。
院子內靜悄悄的，推杯換盞的聲音不再，官員們隱晦地打量著世家子弟。
沈家主心裡直罵娘，三皇子就是瘋子，對自己的子嗣下手，現在聽到三皇子就覺得晦氣。
至於九皇子，呵，他們就沒看上過。
沈家主當然不能這麼說，委婉解釋，“實在沒有年齡適合的。”
六皇子哦了一聲並沒有繼續糾纏，各退一步，又笑著端起酒杯喝酒。
只有九皇子面容青了又白，哪怕沈家主給了合理的理由，他也清楚，世家沒看上他，剛才的奉承與恭維都是假的。
九皇子心裡拔涼拔涼的，他剛有些飄飄然，六哥就一棒子打醒了他。
後面壽宴還算順利，六皇子坐了一會就帶著九皇子回了宮。
春曉離開算是晚的，夫妻二人的馬車停得遠，兩人徒步往街口走。
陶瑾寧喝了不少酒，呼吸都是灼熱的，看著一輛輛路過他們夫妻的馬車，發出感慨，“這兩個月的宴請有些多，顯得京城都熱鬧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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